小升初这一年，晏晓在老师的推荐参加了一次市里的作文比赛，最后的成绩是区里的三等奖。

他的房间空了来，姑姑把客厅的小床拆掉，晏晓可以住到哥哥的房间里了。他变成还留在这个家的小孩儿，姑姑没有怀，哥哥上大学后和家里的联系自然而然地少了许多。

晏晓把笔记本递给他，f在他边坐来，上还有海的味。f看了一会儿晏晓的画，又转过看他。晏晓不明所以，问：“怎么了？”

晏晓不知为什么他突然说这些，只是一生气了，抢过自己的东西，大声：“要你！”

哥哥说：“我家里还有一堆，你又给他一堆，我还得骑车送回去。”

f又说：“怎么每回你哥都带着你来，你自己没朋友吗？”

这一年，晏晓十二岁了，渐渐地步青期。

晏晓说：“因为无聊才写。”

晏晓在这个家很听话，不过有时候他想知当初父亲留的赔偿金到底有多少，但又明白自己绝对不能问。他能在这个家里生活，其实对姑姑来说不是特别容易。

夏天结束后，哥哥终于去外地上大学。

“能给我看看吗？”

国王埋葬在遥远的地方，王孤一人，十二岁了还没有去真正地复仇。

晏晓把钢笔拿回去写了写，墨断断续续，他一气之把笔扔了垃圾桶。

“能。”

“给他不浪费。”f翻箱倒柜，还把从前没用完的纸和笔都一脑给晏晓。晏晓来者不拒，又觉得其实f还不错。

也是一个夏天，哥哥被叫回来一趟。晏晓听见姑父给哥哥打电话，两人在电话里似乎话不投机，晏晓有狐疑地听了一会儿，不知两人在聊什么。

哥哥大学毕业时淘汰了他的笔记本电脑给晏晓，置玩不了什么游戏，但还能看电影，于是晏晓在假期里天天用来看电影。

晏晓还是不知他们在说什么。

“你喜写故事吗？”f笑，“看你编的这俩小人的对话，还好笑的。”

晏晓在小岛生活，个一天天地，哥哥留的自行车现在换了他来骑。

不过，f还记得晏晓喜写故事这件事，他问晏晓有没有继续写，晏晓在写，这回却不想和f分享了。

“脾气这么大。”f嘟囔一句，“小孩。”

晏晓的确在，但他怎么，都和他们之间相差十岁。生期中的十岁很恐怖，晏晓不喜小孩儿，可他什么也改变不了。

大（晏-回忆）

“想太多了。”哥哥表有奇怪。

晏晓并不理解为什么f要对他说这话，但他很快就原谅了f——他邀请哥哥和他去他家，把家里淘汰掉的漫画书都送给了晏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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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哥哥大学毕业，留在当地工作。姑父这些年变得更老了一，偶尔晏晓似乎能受到这个男人的想法：儿大了有他自己的生活，他是冉冉升起的太，而他已经来到了暮时分。

小学二年级到五年级，正好与哥哥在外面上大学的时间重叠。哥哥每个假期回来几天，就和晏晓睡在一张床上挤一挤。

◇

父亲的面孔在晏晓的记忆中褪了，如同海边的礁石，日复一日、夜复一夜地被海浪不断地冲刷，他不能立刻想起来了，总得借助一些别的东西：照片，或者日记。

“你喜什么？”f问。

更多的时候，哥哥都会和f在一起，他回家的时候，f也“正好”回家。每年一见面，f都会对晏晓抬抬，说：“哟小孩儿，了。”

“我贿赂一你弟弟。”f对哥哥笑，“说不定以后他还能站我们俩这边。”

晏晓小学毕业，成绩平平，不像是哥哥那样还能冲一冲重学校，脆不再心，还是读岛上的初中。

画呢。晏晓莫名有张，说是的。

几天后，哥哥回了一趟家，给晏晓买了一鬼灯。晏晓心怒放，黏了一会儿哥哥就赶去看书了。他看得十分投，晚上哥哥和姑父去吃饭，回来之后两人吵了起来。

客观来说，这是个很一般的成绩，但成绩再小，晏晓还是受到了一些鼓励。来说，他获得了一张奖状，一支纪念钢笔。

小孩被冒犯了。

“看书呗。”晏晓想了想，“喜西游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