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赵那儿。”

“行。”

晏晓轻车熟路，走去熟悉的咖啡店，远远地就看见沈暄文和小赵围坐在一起。他推门去，两人一起抬对他看过来。

沈暄文看见晏晓，一笑起来：“你回来了！”

“嗯。”晏晓说，“什么呢？”

“我们本来在收拾东西，忽然找到一副扑克牌，就玩了一会儿。”沈暄文说。

于是一秒，沈暄文就看见晏晓笑得很好看，双手抱臂，微微侧着靠在玻璃门上，对他们：“真是服了你们。”

小赵说：“还找到一盒塔罗牌。”

晏晓走过来，不客气地坐到沈暄文的旁边，手臂搭在沈暄文的椅背上，像是要把沈暄文抱在怀里，说：“你还会玩这个？”

“不会。”小赵说，“但我有说明书，你们有谁想算一算吗？”

“不信这个。”晏晓说。

今天一天都没见到晏晓，现在一见到他，沈暄文在恍惚中觉到心里有什么东西落了地。晏晓坐得离他很近，仅仅是跟着小赵随便聊天，沈暄文听了也觉得很……幸福。

对，是幸福。

他又想，居然是幸福。

由于被晏晓打断了两人的度，沈暄文和小赵很快收起东西，两人临走前照顾小赵最后的生意，打包了两杯拿铁。

小赵说：“次见面的时候可能店就不在了。”

晏晓忽然灵机一动，说：“你脆去青旅里面咖啡吧，但是要注意一，老板转让店铺给你这件事不能答应，不然会亏死。”

沈暄文和晏晓一起走去，外面的天又暗来。

沈暄文用玩笑掩盖真心：“我今天……以为你走了。”

“不会。”晏晓笑了笑，“走之前我会跟你说的。我不怎么喜不告而别，我喜说了再见再走。”

夏天

z市的夏季彻底到了，沈暄文和晏晓在青旅把东西收拾好，又被老板叫过去，让他们离开前在纪念册上写什么。

晏晓看也不看，很不给面，说：“我不写，说不定我还要回来。”

老板卑微：“写一句也是写。”

“不写。”晏晓说，“以前我同学录都不写。”

老板笑骂：“你小时候肯定不合群！成天就知拿你自己的本写写写。”

沈暄文再次背上他的登山包，接过老板手里的纪念册，：“我来写。”

“小沈好。”老板非常肯定他。

晏晓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打了个哈欠，用手隔着t恤挠挠肚，对沈暄文说：“你快儿。”

“知了。”沈暄文竟很喜他这样。

说起纪念册，沈暄文想起自己在不少地方都见过类似的东西。某间小店，一整面墙，贴满便利贴或是明信片，谁也不知那是谁，只留那一刻的想法，不知会被保存多久。

青旅的这本纪念册已是沉甸甸的一本，纸张不可避免地泛黄、卷边，沈暄文站在那儿翻看一会儿，发现许多“到此一游”“老板搞笑”“z市的东西好好吃”这话，还有和某某人一起旅行，希望永远和对方在一起的愿望。

沈暄文一边看一边微笑，翻到最新的空白页，拿笔停留在上面，却忽然找不到什么手。他好像……咦？他好像太久没有写字，有不会写字。

沈暄文一个人酝酿一会儿，写磕磕绊绊的第一行，最终在第二行找回觉。晏晓的声音从后传来：“好了吗？”

“好了。”沈暄文匆匆忙忙画两个猫猫，左边一只眯着睛，右边一只瞪圆睛，又画了一个超大的心，让猫猫们躲在里面。

此地无银三百两。沈暄文想，但愿老板不要看到之后打电话和晏晓说。

两人又去和小赵告别，今天的店里竟然难得有些起死回生，来了一波不知从哪儿来的学生仔，小赵空对他们挥挥手。

“我们还在z市。”晏晓觉得沈暄文真的有戏，“小赵的微信我也有，你想来的话明天就可以坐车过来看他。”

沈暄文也有反应过来，觉得自己的绪的确有充沛，他想了想，：“可能我在这里待的时间有。”

“几个月而已。”晏晓今天也背了个包，他的包是普通的双肩包，比沈暄文的更加极简。

“几个月也……了。”沈暄文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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