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话里的“男朋友”三个字后，宋寒灯薅羊的动作不由一停：“……什么意思？”

祝青序有钱？

杨杰最先动手，宋寒灯自然不甘示弱地反击。被众人拉开的时候青年正骑在杨杰背上，看着他手上握着的塑料碎片就要冲他的上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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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平时，宋寒灯绝对不会像今天这般冲动行事的，最多只是会给这人使绊让他痛不生而已。可是今天……他挲着手心里的玩偶，所有苦苦支撑他的动力都在这一刻骤然消失。

而杨杰还在破大骂：“全家死完的杂，没人要的垃圾，碰着你我就恶心！你他妈有本事杀了我，杀了我啊！！！”

杨杰和他几乎没有争端。而唯一算得上是分歧的，要从宋寒灯选补助金名额但他落选的那一天开始。

他看见宋寒灯弯了弯。这人脸上带着一近乎礼貌的，愉快的微笑，他开，最后毫无诚意地说了句什么。

◇

被人拉开后，宋寒灯总算恢复了岌岌可危的理智。青年重重地着气，死死地盯着地上的杨杰——这人还在骂骂咧咧，直到有人踹他一脚叫他闭嘴才安静来。

宋寒灯垂目光。他手里还攥着那个哒哒的玩偶，青年手指不由收，接着他便轻声开了。

嘭的一声，大的塑料桶被人甩到地上，最后发分崩离析的一声响。

前的电脑瞬间黑屏，他也像是被什么东西蛰到一样蹦起来，接着便是近乎癫狂地开始咒骂：“你他妈有病啊！”

他们很快被人分开，而宋寒灯则是被班拉去了隔的寝室。直到外面渐渐没了声音，班这才关上门，接着重重地叹了一气。

准确来说，他和他宿舍里的所有人都保持着平平淡淡的关系。至于杨杰，宋寒灯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开学见的第一面——和他一样来自山村的孩，但他却更懦弱，更胆小。

“真的谢谢你。”

他低声说：“这件事并非完全的坏事，至少让你认清了宿舍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过段时间就赶转宿舍吧。我知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以后有什么不方便的事可以找我，我会竭尽所能地帮你的。”

宋寒灯突然觉得讽刺。

一些细枝末节般的细节涌上心，随即便掀起了滔天浪。宋寒灯手指动了动，他想什么，但最后只能僵在半空中。

直到最后两败俱伤，这场大戏便以这般稽的方式潦草收幕。

班“哎”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扶了扶圆圆的镜：“没事没事啦，为人民服务嘛。”

班坐在他边。他的手就放在他肩膀上，似乎是想安安宋寒灯，但最后还是没有拍去。

但是……祝青序真的没钱吗？

“对不起啊，我脚了。”

宋寒灯抬起。他声音很轻，但这次是真心的：“谢谢你，班。”

“别谢我了，这是我的职责嘛，”班坦地笑了笑，接着站起来跟他倒了瓶，“你可以直接找你男朋友嘛，次就别受这窝气啦。”

“我就是咽不这气。”

他受够了白，嘲笑和恶意，突然遇到这纯粹的善，竟然让他一时间竟不知能说些什么。他将手上的小羊翻了一个圈，只能再次镇重地谢。

一橱柜的各相机，价值一万五的索尼镜。祝母见他时华贵的旗袍，娃娃屋里价值不菲的限量娃娃，还有他曾经无意间和他聊过的，少年时期被父母带着环游世界的旧事。

“我不知他是怎么记恨上我的。”

班啊了一声，他有些惊讶地挠挠：“你不知你男朋友多有钱吗？”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祝青序多有钱。他们只是窝在那个小小的属于他们的巢里，就像两只小动般相拥着度过这个冬天。

“杨杰这人就是这样的，宋寒灯你说你跟这人计较什么啊。”

“补助金被取消的事我也知，我知那个手机是你男朋友送你的，”班转看向他，语气放得缓，“到时候我可以去跟导员商量商量，看他能不能把你的名额补回来。”

临界失控

纵使众人百般阻拦，但最终还是没能拦失控的局势。

只不过是几张薄薄的钞票，就可以让他自己争得破血，吓得惊慌失措，就可以让杨杰从懦弱无能的人变成面目狰狞的鬼。

宋寒灯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