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什么？”

一向冷静的宋寒灯也瞬间慌了神。

◇

——那句看似无意的话就像是一细细的傀儡丝，到最后还是死死地拴在了他的脖上。他觉自己像是一只不可控的人偶，被他这句话控着，僵地，一地扭过来。

祝青序瞬间瞪大：“你都不安我一的吗？”

“？”

“我知你想说什么，女朋友给你送的手机啊？”导员看着他，又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改，“哦，我忘了你的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

囚徒困境

宋寒灯盯着他：“同恋不是您所说的那样肮脏不堪。”

“我怕你再待一会儿伤就愈合了。”

导员语气浑不在意：“不是说你们不净的意思，我只是想劝你不要虚度光，把大把年华费在这寻求刺激的事上。”

宋寒灯脑中嗡鸣一声，短暂的失神让他的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

微弱的光线为那片茶叶镀上了一层不祥的光影，它被分解，最后腐烂，被裹挟着沉底。

“行了行了，赶回去吧，”导员再次达了逐客令，临在最后还多嘴了句，“真不知你们这群年轻人天天是怎么想的，各各样的病都是被同恋搞起来的……”

“宋同学，你还是得早收心才好。”他说。

——像是自己被什么东西卷底，沉重的四面八方朝他席卷而来。直至最后窒息而死。

“赶去玩吧。”宋寒灯语气淡淡。

宋寒灯看着他，一字一句认真：“……我和他很净。”

他问了边的很多人，问班委问同学，所有人都对这件事表示毫不知，表示莫能助。宋寒灯只好来到办公室询问导员，没想到一过去就被迫知了这个事实。

“你已经不备申请补助金的资格了。”

“周老师，我可以问问我的补助金资格被取消的原因吗？”

骤然压抑的空气像是一绷的弦——只要有人再次开，这弦就会立刻被折断，就此成为一场争执的临界。宋寒灯得笔直，底漆黑一片，执拗得像一即发的火星，令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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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同学举报，你买了一果手机，”导员推了推镜，看到他攥的手机时顺势眯了眯，“这男生我见得多了，就是喜凑钱去买那些虚无的东西。既然你生活好起来了，那么你就没有什么再申请的必要了。”

得知自己被移补助金资格的一刹那，他先是困惑，随之而来的是大的恐慌。他没有钱，甚至每个月还要给宋叔叔打一笔钱，少了这笔收就意味着他要用无数个漆黑的日夜补全，要用更大的时间和力补上。

“宋同学……这次补助金的收回是我决定的结果，”他说，轻飘飘的字句在此时却重得要压弯一个人的脊梁，“我们学校的补助金本来就有限额，取消你不是老师的私心，而是为了有能力帮助更加贫困的同学。”

似是早已预料到宋寒灯会来，导员气定神闲地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接着看向面前的男生，语气十分平淡。

宋寒灯看着他手边的玻璃杯。他看着里面的茶叶飘浮，坠落，沉没至底，微小的气泡在叶面上升腾而起，最后只留了一些可怜兮兮的白沫。

“为什么？”

他看着他，再次委婉地提醒了一遍：“如果你觉得这个决定不妥，可以去找班委重新举办一次投票，如果半数以上通过我还是会恢复你的补助金资格的。”

面前的导员年龄有些大了，平时端坐在那里就像个文绉绉的老学究，因为批假严格曾被他的室友暗地里骂过好多次。

“男孩上了大学就不要玩，还是好好找个正经女孩早结婚才是，”导员缓缓呷了茶，语重心，“同往的方式本来就是罔顾人，难登大雅之堂的。

“我被油溅到了，”祝青序挽起袖，开始一本正经地向他指被过的地方，“这里，这里……我刚刚被油溅了哎！作为我老婆你都不履行关心我的义务吗？”

这手机是他用助学金买的吗？

宋寒灯脚步一顿。

不是啊，本不是的。宋寒灯很想解释，这手机明明是祝青序送给他的啊，他不是那慕虚荣的人啊。只是他刚想开，一秒便见导员挥了挥手，一副“我知你想说什么”的神。

“……”

因为刚刚跑得狠的缘故，青年微微着气，脸庞也随之涨得通红。导员抬起，只看了他一便淡淡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