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拍的广告的雇主很满意，最后竟然取得了很好的成绩。一时间各客单纷至沓来，每天忙的让人不过气来，周于行笑得嘴都裂了。

什么都没有变，但是祝青序变了。

周于行锐察觉到，祝老大好像没有以前拍摄时那么有神了。

他总是蔫蔫的，吆喝模特的语气充满恶劣，对人家的要求也更了。但他给的成品倒是一如既往地令人满意。

“我最近状态确实不太好，”祝青序垂睛，“你看看我哪里拍得不行，我可以带回家重新调整一的。”

“没事，就是觉你这段时间有些累了，”周于行拍了拍他的肩，“这阵忙过了就好好休息一吧，我会给你加钱的。”

想到这里，周于行唉了声，接着慨：“只是可惜宋寒灯了，我本来还想邀请他继续拍广告的。”

自从宋寒灯那单爆了后，周于行便有了和他继续合作去的想法。但没过多久，宋寒灯就礼貌地拒绝了他的邀请。

对面给的答复是他需要兼职，实在不来拍摄广告。

宋寒灯是个很好的苗，自他走后周于行还暗自惋惜了很久。他叹了气，转就看见祝青序收拾好东西，接着朝他挥了挥手。

“拜拜啦。”

周于行：“拜拜。”

看着祝青序离开的背影，周于行愣了，一个荒诞不经的念从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老大不会是因为宋寒灯不在才提不起神的吧？

祝青序走工作室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来。今夜的天气很好，他仰看了看天空，月朗星稀，万里无云。

和上次那个肆的暴雨夜完全不一样。

祝青序伸了手指。明明已经过了这么久，但他还是能确地受到空气里蕴的汽。它们密密沉沉地压着他的指尖而来，似乎在一刻就能在这里凝结成滴，最后落。

他似乎还听见了暴雨落在伞沿边落的声音，又隐隐约约听见了汽车撞破护栏时的一声闷响。

……见鬼。

祝青序摇了摇脑袋，努力地把这些七八糟的声音从脑海里驱赶去。

面前就是路，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对面的红绿灯搐般动两，接着转成红灯。

“祝青序！”

突然有人喊他。

很微弱的一声响，微弱到似乎在一秒就要淹没在面前无穷无尽的车里。但祝青序听到了，他有些愣怔地抬，接着看向了对面的方向。

是宋寒灯。

正是班峰期，宋寒灯被淹没在对面密密麻麻的人群中——但不知怎的，祝青序还是一便看到了他。见着这人挥了挥手，明亮的光影落在他上。

一秒，绿灯亮起。

他看见宋寒灯向他走来。对方步伐沉稳，速度却很快，转间就来到了他的前。祝青序意识向前一步，他张了张嘴。

“你……”

还没等他说完，宋寒灯便摇了摇。

“没事儿，我来这里找一周于行，”他抬起，“他现在还在上班吗？”

祝青序嗯了一声：“他还在这里。”想了想，他调转方向，跟着他往工作室走去。

“我跟你一起去吧。”

少年的声音从后面遥遥传来。

隔着夜，他的声音模糊得有些不清晰：“谢谢你了。”

周于行的工作室离这里不算远。他们走了没多久，祝青序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他小心翼翼地问：“……话说你这么晚来这里嘛？”

“我后悔了。”宋寒灯淡淡开。

祝青序：“？”

话说清楚啊，你在后悔什么？

“我想了想，还是想选择在这里兼职当模特，”宋寒灯皱了眉，接着又补充了句，“毕竟这里兼职工资。”

他还记得那个闷的夜晚，宋寒灯靠在宿舍摇摇坠的栏杆上。

他曾经颓废地想，算了吧。

他和祝青序始终是两个世界的人。他是鲜艳明亮的太，而他是一截垂垂老矣的枯木，如果不是那天偶然的相遇，他们本没有机会朋友。

宋寒灯辞去了工作室的兼职，一心想离祝青序这个失控源远一。

但没过多久，他就后悔了。

因为他很快发现，远离祝青序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

他变得很贪心，他只想离祝青序近一，再近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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