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话音落，沈乐妮便想起了，他从前确实说过这事。

那是来到安的第一年，后来忙得两人都忘了，若他不提，她怕是再也想不起来。

见霍去病望着她的目光期待中又带着一丝忐忑，沈乐妮倏而放了那些不自在的绪，挑起：“当然记得。莫非你今日是来邀我一起去看雪景的？”

这个切的少年，就算她和他没可能，那他们朋友，还是可以的。所以，与其别扭，不如好好珍惜当时光。

“你答应了？”霍去病目光微亮。

沈乐妮欣然：“左右今日我也无事，何况我也想看看安被雪覆盖是个什么模样。”

霍去病终于扬眉一笑，对她朝着院外撇了撇，“那走吧！”

两人骑了安，虽然雪得不大，但路面有积雪，因此两人便骑得不是很快。

霍去病走在前，他带着沈乐妮了城后，择了条路便奔驰而去，宽阔的路面逐渐变得狭小，山林近在前。他带着人上了一条山路，这是一座矮山，山势不陡，即便有雪上山也不难。

两人顺利来到了地形平缓的山，山上面有一座观，被密林遮掩其中，只肃穆幽静的檐角。

观前有一开阔的地方，挨着山崖边建了一座凉亭，亭里有一石桌，四只石凳。

沈乐妮了，将拴在一边后，看了看不远已然有些岁月痕迹的观，然后缓步到了凉亭中。

山之上，更为冻骨。

沈乐妮不由拢了大氅，望向亭外风光。

此山无疑是一位置极好的山，离安城不远，中间没有别的山峰阻挡，视野开阔。而立于山俯瞰，更是能将山山外风光一览无余。

如今天地间皆是白茫茫一片，厚雪盖的安城就在几里外，这个位置正对着的似乎是皇，能通过纷飞的雪絮瞧见耸朱墙，屋金瓦被天地刷成了雪白，富丽隐去，威仪尤显。

外建筑低错落，被雪覆了一层，褪去了浮华雅，添了一丝苍凉萧条之。

天地成了一，苍茫静谧，连耳边轻柔坠落的细雪都是无声的。

“被雪覆盖的安城，原是这般。”沈乐妮忽然呢喃。

霍去病也俯瞰着山外，轻声问：“如何，是不是很？”

沈乐妮颔首：“确实很。”

静了一会儿，霍去病忽然开：“这次征，我会活着回来吧？”

沈乐妮看向他，玩笑：“陛还没有旨意，你如何肯定这次会让你带兵征？”

霍去病有些无语，“难不成陛让我训了许久的骑兵是训着玩儿的？战事之前，将领自然要与将士行磨合。何况，我是陛亲封的冠军侯，我若不征，还能让谁去？”

“好啊，你竟把你舅舅那位大将军忘了？”沈乐妮又促狭。

“舅舅已经征战多年，也该让他歇一歇了，不然垮了可怎么好。更何况，我虽年轻，但打起仗不一定比他差。”霍去病直背脊，大言不惭。

沈乐妮呵笑一声。她可还记得曾有一次他与卫青行模拟战争，被人家卫大将军拿地死死的。

霍去病又：“就算陛原本没让我带军，我也会向陛请旨。毕竟……”说到这里，他朝着沈乐妮一挑，平平的语气里着少年意气：“我早已等不及将匈赶得远远的，若能亲手擒住单于伊稚斜就更好了。”

“那便祝你，有朝一日得偿所愿。”沈乐妮弯着，由衷。

“你还没回答我。”

沈乐妮看着白蒙蒙的远，语气轻快：“放心，你定然会安然无恙、毫发无伤地回来。毕竟就像你说的，你可是江后浪推前浪、功冠全军的冠军侯啊。”

霍去病看她一。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有笑话他的味，可他没证据。

不过，江是什么江？

两人安静地看了会儿雪景。

山上寒风肆，仿佛要把浸冰的冷意骨里去。

“乐妮。”霍去病的声音乍然在风里响起，似雪一般轻。

他似乎是第一次当面叫她的名字，沈乐妮怔愣了一，转看向他。

霍去病也转，目光宁和地注视着她：“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沈乐妮望着他那双认真的睛，心里忽而有所应。

“你……是否也心悦于我？”

天地之间，仿佛什么声音都在远去。一片死寂中，他听见了自己有些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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