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住持摇，“皈依佛门是功德，以殉天亦是功德。公之恩德后世铭记。”

祁岁桉有些赧然，睫微垂没有抬，双手合十，“不过是罪孽重者以求心安，甚为惭愧。”

经历了这几年的历练，肖柄玉已经褪去了当年在祁礼府上初见时的青涩沉。人虽仍消瘦，但眉目间多了几分明朗，像是重新获得了生活的朝气。

坐在蒲团上，祁岁桉先闭随住持颂了一小段经文。

当年祁岁桉离开，中剧毒昏倒在林中，幸亏是混在凌云阁中的肖柄玉救了他。肖柄玉趁机逃离凌云阁，并将他带离京城，隐居豫州，还将小暮冬也葬在了这里。

寺庙香火不算旺，但清雅净，让人一走来心先定了三分。

孟瞥他一，牙忍住想教训他的冲动，腹诽：也不知方才是谁在车上像个活猴上蹿，手脚不老实地攥着他不放。

那个斗笠的人朝他们快步迎上来，为了掩人耳目只是朝他们简单行礼，后对祁岁桉，“一切都已公吩咐准备妥当，请诸位随我来。”

方住持缓缓睁开，淡然笑容里带着几分赞许。“阿弥陀佛，解我相人相众生相，公似找到了系铃之人。”

了佛殿，绕过佛龛，方住持引他们来到后面的禅场，这是平日和尚诵经习法的地方。

陆潇年听他说的是金砂一事，心想确实一把火烧了世人都找不到，免去多少杀戮和生灵涂炭，确实算得上是一件大功德了。

他睫茸密，覆盖在睑上，更衬得肤似雪。陆潇年盯着他微微开合的双，清越梵音缭绕，仿佛将五脏六腑的之淤气全排清了。

陆潇年后跟着孟和清秋，一路被请寺庙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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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潇年好奇他们之间的过往，换句话说，他好奇祁岁桉离开盛京蛰伏在这茫茫人世间的所有过往。

他祁岁桉扮君，倒落得自己成了斤斤计较不知轻重缓急的小人。

“方住持，这位是陆潇年。”

寺庙幽静古朴，古松苍老。

虽然不知为何来此，但此刻，表面维持八风不动实则心焦如焚的孟确实是心静了几分。

了寺庙，里面的住持来相迎，祁岁桉行了佛礼，态度亲切又恭敬。

住持对这个名字既不意外亦不陌生。“阿弥陀佛，陆施主里面请。”

可现在的确不是追问这些的时机，一行人乘着肖柄玉准备的车，赶到了豫州城外十几里的一座寺庙外。

难养，实在难养。

“凡遇大事，需凝静气，阿弥陀佛。”清秋着笑意将他戳穿，还双手合十，边走边故作地教导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