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潇年跟在他二人后，朝主位径直坐。

小陶啧了声，默默走到他侧坐。

祁岁桉也不急不缓走过去，在陆潇年另一侧坐。

珠帘秀额，灯烛晃耀，祁岁桉呷了温酒，手脚渐。轩窗外开始有戏曲唱念声传来，小菜味，景醉人。

他忽地想起一首诗，是首题诗，“太和酒楼三百间,大槽昼夜声潺潺。千夫承糟万夫甕,有酒如海糟如山。”前所见虽不抵满钱塘，却也是这两年来从渠泥淖里摸爬来后见过最繁华的盛景了。

可若依前几日陆潇年所言，皇权颠倒，朝廷人心不古，的确不知这繁华还能延续多久。

双肩缓缓沉，仿若有一双无形的手沉沉压在他肩上。

而小陶对他心中所想全然不知，边聊边喝，很快醉意爬上脸，乎乎地讲着船上趣事见闻，还时不时拍着保证以后发达了，请他去更好的酒楼。

看着他手舞足蹈的样，方才那缠在心上的晦也渐渐散开，不自知间祁岁桉弯起了眉。

他大抵知当初在船上自己为何会对小陶一见如故了。因为他、乐安，还有暮冬都是一类人，他们心思透明、单纯，靠近这样的人令祁岁桉心底有那么一丝安全。

就像飞蛾趋光，他们是祁岁桉在茫茫黑暗中寻到的那稀有的一亮光。

不觉间，祁岁桉也多饮了几杯酒。

而自始至终陆潇年都在默默独酌，只有眸不经意扫过祁岁桉的侧脸。

他的脸上蒙着一层柔和烛光，绒细小可见，尾也起了薄薄醉意染着一抹绯，尤其那双望着小陶的目光里，是不自觉开的些许温柔。

握着酒杯的手指慢慢收，他垂着，酒里映暗涌翻的黑眸。

他曾独有过他目光里的温柔，那双微凉的手也曾环过他的脖颈将自己挂在他前，无意识地轻蹭着他的膛，仿佛世间所有靡都盛了他那双墨蓝的里。

“你耳尖怎么这么红，我想看看你。”他记得祁岁桉这样说。而后他的手指在他面上拂过，中的气在他侧脸，险些让他失控。

他咬牙推开怀里的人，将他抱回被中。

每每回想至此，恨织的丝线就会寸寸收，勒心脏。

他奉他如山间清风天上明月，而哪知自那过后的每一天他都活在悔恨中。

窗外忽地一声乍响，打断了陆潇年的目光。只见小陶摇摇晃晃站起，绕过桌拉起祁岁桉就往轩窗边走，“啊！开始了！”

小陶和祁岁桉并肩挤在窗前，就听面咣咣起了锣声。“讽偶戏！三文一位！好戏开锣！”

小陶醉意萌萌但在手心里仍仔细扒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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