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浑僵直的样，就好似有一副煞有其事的盔甲包裹着他。

而陆潇年认真地一勺勺喝药，目不斜视偶尔才会目光扫过祁岁桉那木然绷的线。

当祁岁桉再次端着冒着气的汤药碗回来时，陆潇年早已穿整齐，只是祁岁桉的余光还是扫到他，伤上又透些血迹来。

盖弥彰。他越是这样严阵以待，陆潇年心底就越能确认祁岁桉推开他的那一刹那是于什么。

他有些后悔没早一转开视线，此时不论走开，还是避开前那片饱满贲张，都显得有些过于刻意。

大概是看了他眉间的沉，陆潇年的确也没再说话，两人默契地找到了暂时得以安然相的距离。只是害祁岁桉手臂必须地绷直，以保证不会太近，汤药也不会被他再吓得晃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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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幅画真的在你那吗？”祁岁桉忽然问。

但他不敢声张，他知此刻的安谧有多来之不易，以至于他宁愿忍着，压着每叫嚣的神经。

半碗药，竟比他抄一夜书都累，手臂不一会儿就酸的发麻起来。

这也是一贯以来陆潇年上的味。没有熏香的遮掩，上从来都是自然的，直白的。

呼像一绷起的弦，祁岁桉快步走回到炉火边。

他从床上撑起上，眉宇间的神虽与平时殊无二致，这么个简单的动作额竟然冒一层细密的汗来。

他把手中衣递给他。

炉火边的空气被烤得燥，不再那么粘稠重，祁岁桉暗暗呼一气，那弦才阒然松了来。

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一声轻而短促的笑声落空气中，陆潇年安静地换衣服，再无他话。

祁岁桉眉尖略略蹙着，开始给他喂药。他心底期望陆潇年识相些不要再说话，赶完这差事后好回去躺。

陆潇年单手解开腰带，抖落掉带伤的那一侧衣袖，裹着纱布的伤来。棕的膛实地被层层白纱布缠裹，祁岁桉几不可察地蹙了眉，然后转移开视线。

“药凉了。”

祁岁桉不语，也没有上前帮他。

于是他垂眸，端起药碗。

陆潇年接过，掀眸，“殿若不介意，我就不起换了。”

岁桉从木架上取熏好的衣裳，手中的衣服散发淡淡皂角味，利落，就像这间屋，药味、炭火、木，家，每样除了自东西本该有的味，再闻不到其他。

恰他一抬眸时看见陆潇年眸中隐隐有锐意。他被看得浑不自在，仿佛那双不见底的睛正在将他一看穿。

只有他自己清楚，心底的疯和渴时时刻刻都在啃噬着他，而那才是真正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