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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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岁桉低，果然肩一大片血迹洇透了白绢中衣。但这显然不是他的。

陆潇年居然还有暮冬的药，不用想也知他为何一直带在上，怕是早就想好一旦找到自己后好随时故技重施。

但他很快就松了气，因为来的人是杨静山。

“殿，你还好吧？”朝慢慢走近到他边，神却赫然愣怔住了。

祁岁桉缓缓移动四肢，抬起手臂，这时，门吱呀一声又开了，祁岁桉迅速摸过系在腰间的带，抓在手心里。

见他这副样，祁岁桉眉心簇起来。“这是何意？”

朝不答话，眉垂得更低，还不易察觉地叹一气。

“殿，你这肩上……怎么血了？”

于是朝先是叹一气，然后拖着脚步沉重地走到屏风后面，从炉火上取药砂壶。

因素便是陆潇年。

可再这么去折磨的是他啊，他已经提心吊胆快十日了，他们二人偏又都是那样骄傲的，但凡有一个嘴的也不会成现在这般地步。

“他的伤，如何了？”祁岁桉一说话才发现嗓像吞沙一样磨得疼。

他没想到一醒来就要受这样的折辱，顿时觉无地自容，如芒在背。说杨静山不是这般没有分寸之人，看自己的窘迫不仅没有转开视线，反倒弯腰俯来，凑近了更仔细地看他。

醒来时，他明明像是正要掐死自己的，可后来却又走了。

据这个血迹的位置，不难想陆潇年了什么，以及用力程度。伤崩裂来是必然的。可看他方才从屋里来时眉间蕴积的郁就知，他那张嘴必然又没用对正地方。

慢火煎熬的药还在咕嘟咕嘟，壶嘴冒白的雾气，药味刺鼻。朝给药碗上铺上一层纱布，脸上愁云密布。

若是陆潇年又来，他就打算用这跟腰带勒死他。

◇ 脏了

他动了动，四肢都开始回复了知觉，手臂又麻又沉，跟之前被药之后的反应是一样的。

看见祁岁桉里短暂的茫然，朝随即也明白了，移开视线解释，“看来，是他伤崩裂开了。”

说着，他把药壶拎起来，慢慢倒在纱布上，一滤半碗棕褐稠的药汤来。

祁岁桉望着他看自己的神，以为是自己的嘴被陆潇年啃破，脸不自觉地发起来。

“什么！”祁岁桉有气无力，但神冷厉。

方才真的是十分惊险了，幸亏杨静山门外那几句提醒，陆潇年也还算尚有一丝人未泯。

“唉，殿不必忧心，反正他那条命啊让他也糟践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