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的路被悬崖斩断，而和尚后亦是一条看不见尽的渊。

像是早会料到般，竺空语气澹然地了一声，“阿弥陀佛。”他顿了顿，“殿早该想明白的。”

“那她！”祁岁桉的声音颤抖，耐不住地嘶吼来：“还要让我狗的选择！”

他想起那晚在凤辇里，听完皇后的话后他有前所未有的疲惫，所以他作了离开的选择。

那样的日与他而言，本是妄想。他已经隐隐察觉到有一大的力量，正将自己推往一条看不到尽的路。

耳边没有风声，没有虫鸣，连林稍的鸟儿都死一般地寂静。

祁岁桉握着缰绳的手一滞，指尖刺了掌心之中，追疾的蹄也跟着晃动后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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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选错了。若我当初选了凌云阁的面，是否暮冬就不会死了？”

祁岁桉将人面狠狠朝和尚掷去。

他一时没明白和尚话中的意思。

可是现在，暮冬没了。一夜之间，一切都不一样了。

“殿会吗？即便选了又会甘心吗？”和尚看都没看那张空的面，说，“回苦果,不尝不知，无常苦海,不生不灭。殿，仇恨是这世间最大的力量。只有凌云阁才能帮你报仇。”

暮冬的话让他觉得离开也许也不错。

但是……

悲愤霎时间涌上祁岁桉，他转看了看背上歪在一旁的暮冬的脸，指尖狠狠刺掌心中。

看着那张塌塌的脸，有一个声音在脑中逐渐清晰了。

他倏地瞪大睛，面一瞬间惨白如蜡，他突然知刚才的剧痛上因何而来了——

祁岁桉的目光投向悬崖。

尚叫竺空，眉清目秀，修的手指竖于前，“九殿，皇后娘娘派我来问，殿现在可后悔自己的选择了。”

找一个无人认识的乡野村落，换上那张普通寻常的脸，与暮冬开一间小医馆。门前几株，看它爬藤，再养几只鸭鹅，听它们叽叽喳喳互相追赶。

蹄不安地踏动，与山林的沉默和刺的日光一起重重地压在祁岁桉的。

祁岁桉心忽然一阵剧痛后知后觉地席卷而来，像有锯齿在心脏上反复拉锯。他不知这剧痛从何而来，于是他掏那张面，攥在手上。

原来，祁珉、暮冬就是用来他凌云阁的工。人命在他们里不过是达成目的的冰冷工。

祁岁桉忽然笑了。

难皇后早知，他会选择那副人面而不是凌云阁？

他指了指后，“正如我后这条路，何去何从，殿该明智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