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早早闭门谢，整个盛京城像缩回壳里的，静悄悄一动不动。

当祁岁桉走过的甬回到地面上时，他觉到一阵眩。

明明天上云密布，他却觉得所有的东西都带着刺目的光。他抬手遮挡着双，眉皱，神时虚时散，缓缓才看清那熟悉的香炉、屏风、着桂枝的瓶。

一切明明没有变，但却有恍如隔世的觉。

走王府院，陆潇年就站在石阶的轿边等他。他抱着手臂怀中搂着那把翎羽刀，整条宝寺巷从东到西都被净了街，静得不真实。

扫视一圈，祁岁桉没有看到乐安，也没有看到杨静山，也不知他们现在何，陪同他的皆是生面孔。

“请。”翎羽刀贴在陆潇年掌心转了一圈，刀鞘几寸度刚好足够挑开轿帘。

祁岁桉角微微扯动了一，有嘲讽意味，但又不像，淡得像雨丝，没来得及落就在了雨里。

轿夫摆上脚蹬，扶祁岁桉坐了轿厢里。

他寻了角落靠着，闭目嗅。

雨的，草木的清新，泥土的厚重，侵满他的腔新鲜得竟令他有想吐。

祁岁桉抬手住，忽然轿帘被打开，陆潇年也弯腰坐来。他看了蜷在角落的祁岁桉，在一旁坐。

“不舒服？”

祁岁桉不说话。

不用睁他也能觉到宽敞的轿厢也变得狭窄了许多，于是他尽力又往一旁挪了挪。

“不舒服？”陆潇年又重复了一遍。

“恶心。”

……

除了轻微的磨牙声，轿厢里静得只能听见雨声。陆潇年敲了敲窗，车缓缓动起来。

“想问就问吧。”

祁岁桉睫抖动了一，但他没有睁。他本想问昨夜太后与他说了什么，但想了想又作罢了。

以太后手段怎会不知自己是在求助，可她并没有直接将他召回中，而是召了陆潇年，单凭这一祁岁桉就大概猜得到其中缘由了。

陆潇年手中的权只是他暂时束之阁之，他不用是因为他知审时度势暂避锋芒，但这权柄仍旧牢牢被他握在手中。单就枢密使司这可监察百官，调度全军这一项，也足以令太后忌惮。

因为当年太后就是掌握了枢密院才帮祁延一举灭了南月，立奇功而夺嫡成功，她也才因此从一个不受的妃嫔一跃成为了尊贵无双的皇太后。

如今朝中局势又渐成三足鼎立之势，国库命脉被在计相刘臻手中，宰相张阑一直稳居政治中心，所以父皇和太后此时必然不得已笼络陆潇年来制衡。

自古帝王，无不善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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