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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熟睡的侧脸，明明与五年前一模一样，尾一样哭得通红，枕在他的臂弯里。手中还握着他，仿佛生怕他趁他睡熟后离开一样。在没找到落脚地的很多个夜晚，他们就在树、山渡过了很多个这样的夜晚。

“朽木！粪墙！夜壶！”

他确实想不到更多了，气吁吁地瞪着陆潇年那张可恶的脸，看他悠悠然收回手指，在祁岁桉的腰窝里蹭净多余的药膏。祁岁桉灵光一闪，脱而：“死老鼠！臭狗屎！”

而第二天一醒来，祁岁桉就会暗暗瞥一脖颈被他的袖，然后利落地拍拍上的土，若无其事地角的泪痕解释，“我就是太累了。”走几步后往往又会良心发现，对被压得像个废人只能运力疏通经络的萤说，“这晚可以给你加钱。”

祁岁桉抠浴桶的指尖白的没了血，心里大骂，脑中却想不其他的词来。

他想起小暮冬曾说过他应该用力大喊大叫，心疾会好很多。现在骂完孔舒张，血脉通畅，确实觉不那么闷了。

他绞尽脑搜刮着，不服输的劲冒了来，都不去。

终是没忍住，陆潇年笑了起来，然后又作恶的掐起祁岁桉的，“殿知你骂人的样多可吗？”

陆潇年嘶了一声，停了来。“这句重复了。”

“满腹诗书，偏偏骂人不会。殿以前还是太乖了，难怪挨欺负。”

祁岁桉被熏着本就了汗，浑透着一层薄粉，现在被他这么一激更是气得满脸通红，连耳脖颈都变成了透明的红琉璃。

五年前，他就被蛰过。

骂一汗的祁岁桉，跌回里，一直绷的忽然就了力，跟化在了一起。可能是刚才一直绞尽脑在想骂人的词，好像已经忘了那一伤的疼。

睫上挂着珠，细细密密的绒嗒嗒地覆在睑上。尾还挂着红滟滟的雾气。睡着的模样实在乖巧，与世无争纯净无暇的样太有欺骗。一睁开，就准又变回一只毒蝎。

祁岁桉扬起，狰狞半天挤一句，“竖！”

尤其被温包围着，折腾了一天一夜一直绷的神经再也支撑不住，困乏之意袭来，祁岁桉脑开始昏沉，一个字也不想再多说，睫勉为其难地眨了眨就闭上了。在歪倒磕到浴桶的前一瞬，被一只大掌稳稳托在了手心里。

被那结实的手臂圈着腰，祁岁桉鼓了鼓腮帮，一鼓作气：“银贼！银！”

陆潇年抿忍着笑意。“继续，又没了？”

“嗯，有意思了。”陆潇年手指微微用力压了压，“继续。”祁岁桉一痛得脚趾缩起，张又骂起来，“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