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陆潇年则不同。

无论什么时候都躲他很远，却持很亲昵地喊他作“二哥”，这是存在祁岁桉心中的诸多疑问之一。

可半天也没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祁岁桉也实在爬不起来去问，就准备次找机会再问清楚。他不是陆潇年那么没人会跟一个小孩过不去。

“算了……”

“我是他捡回来的。”暮冬说，“我不是中原人，我其实是南月人。”

仿佛是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小暮冬忽然睛骨碌一转，想来个遁的主意。“哎呀，肚疼了，我次再来看你！”

人都已经跑去了，却又在门顿住了脚，转过，又忍不住叮嘱了一句：“别惹他了，一定记得昂。”

说完才又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南月人？这倒令祁岁桉颇意外。自南月被灭国后，大多数南月人逃往西梁，而大盛的南月人大多没籍，着最贫苦低贱的活维持生计。

祁岁桉忍着痛，一寸寸挪动手臂，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白瓷瓶攥在手心，却像握着个参天大树那么大的耻辱碑。

他觉自己这辈都没这么惨过。他不相信陆潇年是因为良善才会从路上捡个孩带回来，说不定是在哪欠的风债，还骗小孩说是捡回来的。

又在心底痛骂了一通。咙堵着，他咽了咽。忍着全的痛拧开瓶，指尖挖了一块膏来。

牵一发而痛全。他有些天真的希望昨夜陆潇年只是一时兴起，但理智很快告诉他，只要他不离开这里，就还会有很多次。

红和疼痛令他倒一凉气，心里想该如何尽快逃离这个鬼地方。

他环顾四周，这明明是一间极其普通的寝房，甚至因为挂了这些红帐烛而有些意，可是床榻四周的墙上却挂着的铁链，锈迹斑斑，显得整个屋格外诡异。

之前是什么人住在这里？建造这间屋的人会不会也曾过一样的事？那人后来如何了？有没有活着从这里走去？

祁岁桉微微起了薄汗，不知哪里来的风一起了一疙瘩。

显然靠蛮力他本不是陆潇年的对手，而他随时带着的防用的毒药和火药都用完了，还没来的及再就被那个疯关了这里。

加上自己的心疾……本都要好了，上次又犯了一次后觉又加重了，他得想办法尽快见到杨静山。

杨静山。

祁岁桉在心底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五年来，这位新来的御医用他不远不近的妥帖取得了他的信任，于祁岁桉而言，他就像一座无言的山石沉默而可靠。

也许他能帮他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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