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对他虽然严苛，但谁胆敢动他一手指，二叔一鞭过去，对方小能折三截。所以，自幼在皇里，陆潇年跟那些年龄相仿的皇们在一起也是横着走的。

可祁岁桉不同，他那双眸就让他在皇间备受排挤。背地里都叫他小南蛮，妖幺儿。月妃在世，皇帝多少还能护着他。可月妃猝逝后皇帝的态度变得异乎寻常地快，这对于刚十六岁的祁岁桉来说，无疑于是从云端直坠地狱。

被隐藏在面的抿了又抿，发现也不知说什么。于是陆潇年手腕陡然反转，簌簌几声利划破夜空。

突如其来的声音好像将前人吓得不轻，许久才缓缓睁开。

陆潇年松开握的拳，几只萤火虫忽然跃来，挣脱了那只大掌兴奋地、竭力地发最亮的光。

“活着，并不是为了讨人喜的。”闷沉的声音阻隔了语气中原本的几分温柔，听上去冰冷而笨拙。

望着他手心里跃那几只萤，一时间祁岁桉竟无法从那几颗小小的光芒上移开睛。

从未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好似从他生来就是为了博得更多人的喜和认可。他从小就知母妃没有皇后、刘贵妃背后那样的庞大基。母妃是亡国公主，他们母势单力薄的背后只有唯一的一座靠山，那就是——父皇的疼。

虽然母妃从未要求过他，但他每件事都会尽全力到最好。可这些落在他的皇兄们中，却成了野心的现，是十足的威胁。

如今他那唯一一纤弱的基也断裂了，那跟他在这世间唯一有亲缘的亲生父亲要让他自生自灭。

咙似被什么东西堵着，连吞咽都困难。他竭力咽泪，倔地转过，不再看那些奋力可笑努力的小虫。

忽然，双肩上再次落重。祁岁桉的被那双大手突然扳过去，使他面向他们后的那片黑漆漆的密林。

无数亮光在林间跃，树林里像生了无数只细细密密的小睛，像也在惊惶地看着他们。

那是被陆潇年的袖箭惊醒的萤火虫群，此时正是它们努力繁衍的时节。

它们数量多的惊人，争相往更的地方飞去，很快在漆黑一片的江面上洒了比星星还璀璨的星辉。微风袭来，星芒碎漾，随江波飘摇成片。

“殿，好好活着。”陆潇年将掌心的几只萤朝天空一抛，看他们也汇星群，然后，“蚁虫亦可溃堤，活着，才有这样的可能。”

半晌，祁岁桉惴惴地抬眸，望向那狰狞可怖的脸，很难想象这话是从一个着这样面的人中说来的。“所以你真的不是想把我……”

耳边一声嗤笑。“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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