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岁桉垂首跪在当中，颌绷，等待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烧死？”祁延疑惑地问，“昭狱起火怎会无人知晓？”

“嗯，朕要的是他的供，不是他的尸。此事事关战局，陆氏一案令前线军心不稳，朕必须要他自己亲认罪才能安民心、平民愤。”

“诏狱来报，犯人陆潇年遇刺！”

祁延瞪着金泉，“什么！”

陆家不同于别人，曾手握大盛三朝军权，至今朝中仍有人为其喊冤。这些官杀得尽，天文人他杀不尽，只能是陆潇年亲认罪，才堵得上天悠悠众。

“人如何？” 祁延略过这些问题，问。

“是啊父皇，听闻九弟昨日已经将典刑司的人都撤换走，换上了自己的护卫，怎还会此等事？”

祁岁桉陡然抬，双拳兀地攥。

这时不知是他哪个皇兄站来，声音颤抖，“诏狱守卫森严，怎会去刺客？”

祁岁桉迅速低跪去，“儿臣与他并无私。”

“谢父皇信任，陆潇年勾连凌云阁致使我军大败是事实，儿臣定会想办法让他认罪伏诛。”

“是，儿臣遵旨。”祁岁桉叩首。

“都去吧，朕乏了。”

金泉碎步掠过跪在地上的祁岁桉，来到皇帝面前。尖利的声音划破窒闷空气，利刃般刺所有人的耳。

龙颜震怒，方才还叮嘱务必要陆潇年活着，怎会转人就遇刺了……

炭盆过旺，烧得连空气都燥。他手心了薄汗在墨玉方砖上留两枚印迹，转瞬又了然无痕。

“何事？”皇帝转过问。

“就是这才更可恨啊，”祁延神忽地一冷，将蘸饱墨的笔扔回到砚台，“是朕之前太纵着他了！凌云阁这颗毒瘤也必须趁此机会除净。”

？”祁延翻开奏折，也不抬。

“启禀皇上，诏狱事了！”

金泉垂首：“死了。禁军巡卫今早发现昭狱外侍卫被毒针杀死，而陆潇年已被火油烧死在大牢。”金泉恭垂首。

祁延抬眸朝祁岁桉扫了一，意味，“你们幼时就常一同在后玩耍，后又有同窗之谊，替朕劝劝他。”

“禀父皇，昨日陆潇年虽开了，但并没有说什么。儿臣想他伤势过重，不宜迫太甚，若巧成拙有损父皇圣名。”

大殿里满是愕然错的呼，而最终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祁岁桉的上。

“不必张，外那些传言朕没放在心上。昨天肖炳全呈上的册朕也看过了，此案就全权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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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挥手，正起去后殿，突然，一阵细碎急促的脚步闯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