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刷新页面——

他在排名第一的位置看见自己的名字。

实验室的同门都来恭喜他，师弟师妹更是问他有什么复习的秘诀，尹馥淡淡地笑了笑，回答：“大概是家里有人照顾衣起居，除了学习就不用心别的事。”

实验室安静一秒，然后爆起惊呼。

大家都七嘴八地说着，什么神仙才能让三年都专注学术的尹馥师兄动了凡心啊，这不得是绝天仙才行么。

尹馥笑着听大家的猜测，心想自己家那位，曾经还真是个能预测未来的神仙。

可惜现在为他凡了。

离开学校，尹馥没有上前往合唱比赛现场，而是绕去了鸟市场。

冬天回哈尔滨的时候，没有在曾租住过的小区找到那株山茶，那么，就在这个天把它找回来。

老板介绍：“今年这个红的品卖得好，喜庆、大气！”

但尹馥还是指了指后面那一小盆，“还是要白的那株，谢谢。”

尹馥提着，前往合唱比赛的现场。

比赛租了艺术学院的一个礼堂举办，艺术学院可不小，尹馥绕了半天没找到地方。

他给顾灵生打了电话，没人接，然后又发了短信，没回复。

估计是在忙着带孩呢，他想。

于是他找保安大爷问了路，又找了十多分钟，终于找到了。

尹馥掀开礼堂的门帘，走去。

小主持人在台上介绍：“面有请第二儿童福利院带来合唱《天在哪里》。”

听到歌名的时候，尹馥心一顿。

孩们陆陆续续上台了，小胖站在第一排。尹馥看见第二排观众席的中间，小胖的父母在朝他招手。小胖也看见了爸爸妈妈，他笑得小脸颊都堆在了一起。

尹馥也一个舒心的笑。

虽然没有真正在质上帮助到岗工人们，可是看到小胖父母事业有成，小胖在孤儿院这几年成可懂事的模样，家又重聚起来，尹馥也到十分温。

他相信，日后自己和顾灵生一步一个脚印，一定能为曾经的岗工人们，甚至是其他在苦海中浮沉的人们，提供更多的帮助，不论是质上的，还是神上的。

他开始寻找顾灵生的影。

照理说，孩们上了台，顾灵生应当带着相机，来台拍照才是。

可是尹馥却在台看到了孤儿院的另一位老师拿着相机。

直觉几乎是在一瞬间冲上心，尹馥转看向登台的方向。

然后对上顾灵生的神。

顾灵生穿着“结婚时”买的西装，看向他，神邃又隽永。

时光好像一回到1998年，他们初遇的那个天，顾灵生不小心用撑衣杆把他的山茶怼去，砸到人，他们一番理论，顾灵生往他上拍了两块八二，他望着顾灵生的漆黑的失了神。

一切从山茶开始。

山茶。

尹馥把那一小盆山茶从袋中拿来，举到脸侧，看着顾灵生，不自觉地笑了。

顾灵生神顿了一瞬，眉也温柔起来。

而后他收回目光，走上舞台，面对孩们，架起指挥的手势。

快活的伴奏起，孩们随着节奏左右晃着脑袋，有几个小朋友错了方向，脑袋磕到一起，可极了。

而顾灵生的背影，是一如既往的沉，也是焕然一新的生动。

他的双手在空中挥舞，尹馥从侧面看过去，还能瞧见他小声领唱的嘴。

“天在哪里呀/天在哪里/天在那小朋友睛里……”

顾灵生又一次骗了他，说是别的老师负责，实际上是为了实现对他的承诺。

他说顾灵生摆架不唱歌，顾灵生说改，就真的改了。

可是尹馥又觉得顾灵生不单单是为他改的。顾灵生他，这些孩们，也这个曾经伤害过他们，却又最终没有抛弃他们的世界。

“看见红的呀/看见绿的草/还有那会唱歌的小黄鹂……”

曾经的他们在苦难中浮沉，经历过无数个寒冬，他们心痛过、绝望过、怨恨过，可是最终，在开的2004年，他们又找回了天。

“嘀哩哩哩哩哩哩/嘀哩哩哩哩哩/还有那会唱歌的小黄鹂！”

表演结束，顾灵生转过面对观众，带着孩们鞠躬谢幕。

起，他看向坐在第一排边上的尹馥。

他们相视一笑。

此刻，他们正年轻，没有功成名就，没有大富大贵，没有名誉傍，可是他们知一切都会变得更好——

因为生活啊，总是充满着希望。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