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馥焦急地看着老师，却一时间说不一句话。

依旧是冰冷的提示音：“您好，您拨叫的用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尹馥恍然回神，“大概三四个小时以前。”

最终，她还是说：“小顾他……他染了，昨天他和我另一个被染的同事一起，被转移到了小汤山。昨天我还联系上他们了……”

……”

大爷会死。

“这……”

时光仿佛倒回1998年的暑假，刘阿姨在电话里对他说，你不知吗，顾灵生国啦。

烧已经持续了一周都没有退去，本来他的哮就是肺的疾病，而这个病毒攻击的也是肺，雪上加霜。

老师有些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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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馥的课题就是的病毒学吧？倒也不错，如果真的没过去，自己染过的躯，或许还能成为他研究的标本……

“老师，我……我和他……”

顾灵生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小汤山医院。

“我打一个试试。”老师拨号，打开免提。

尽早有猜测，但这个事实真正落地的时候，尹馥还是觉一惊雷劈在上。

老师定定地看了他片刻，逐渐睁大的睛似乎包了许多意。

他扭，看到这位六十多岁的大爷上的世界线。

尹馥看了她的犹豫，一站起来，“老师，是不是他要你们别和我说的？一定是！”

尹馥有难言，如果他和顾灵生是男女朋友，就可以自然而然地说来，说“我是担心我男朋友，您就告诉我吧”，老师也一定会理解的。但可惜他们都是男生。

为什么他的能力还是没有减弱，反而加了？他记得没被染的时候，他已经看不到生死这样的大事件了。

她答应了顾灵生不要把他染的事告诉尹馥，顾灵生说他和尹馥只是偶遇，实际上并不熟，可是……

最后一刻，他只是在想：明天……明天就跟护士说，要把遗捐献，只捐献给理大胡教授的研究团队……

顾灵生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夜里，他和同房的病友一直在咳嗽，此起彼伏，好像在用生命一场奇怪的比拼。

曾经师父说他和尹馥最后会走向“家破人亡”，走了或许并不是终，尹馥家破，他人亡，这样的安排也不是没可能。

明天就要死了。

那么自己呢？

老师看着尹馥大汗淋漓、气吁吁的模样，又觉得这两人一定是有过命的，否则一位怎会隐瞒，另一位怎会如此着急？

“你是什么时候给他打的电话？”老师边掏手机边问，“打不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