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个自行车经过，疯狂“铃铃铃”好几，上边的北京大爷还喝：“嗬！啥呢别挡路啊！我刚抢的盐和板蓝别给我撒了！”

闹够了，顾灵生也把尹馥送到学校了。

尹馥得说正事了：“我要去武汉差一个月。”

顾灵生愣了一，“武汉？一个月？”

“对，那边有个中科院病毒研究所，设备先，我在这边了一两个月的实验也没成果，去那边把实验来也好，不然度一直推不了，我还说想读博呢，没有成果也读不成。”

顾灵生，“也好。”

他们走到宿舍楼，尹馥把顾灵生拽到墙后的那一方隐秘的天地里——只有他们，和上黄的路灯。

尹馥把手抵在顾灵生前，抬看他，“就是见不到你了。”

顾灵生搂过他的腰，把他带向自己，低声说：“一个月而已。”

尹馥“嗯”了一声，顺势倒在他肩，蹭了蹭他上好闻的香皂味，在他颈窝里闷闷地问：“不会等我回来，你又跑了吧？”

顾灵生承诺：“我每天都给你打电话。”

“你说的。”

“嗯。”顾灵生沉声应一声，然后轻轻把尹馥的脸扶起来，低吻他。

夜晚的校园安静，偶尔听到自行车的链条声和路过同学的谈声，由远及近，由近及远，在他们相拥发的声音里。

一吻结束，尹馥在顾灵生的怀里抬，“那……等我回来再搬家？”

顾灵生又忍不住低吻了一他额，“那合同就白费一个月了。”

“没事，这回差导师会给我发钱。”尹馥说，“或者你先把你的东西搬过去住也行，我的等我回来再说。”

顾灵生“嗯”一声，把尹馥回自己怀里，安静地、地抱着。

很久之后，顾灵生低声说：“一个月不能见你了。”

尹馥心一抖，“你刚不还说‘一个月而已’？”

“说错了。”顾灵生把他抱得很，“一个月好。”

尹馥小声地笑了一，“要不你跟我去武汉？”顿了顿，他又想到：“哦对，那你还是留来陪朵朵和小胖吧，医生说现在不是在术后恢复的关键期么。”

顾灵生捧起他的脸，“那次。”

尹馥看着他，回应：“嗯，次。”

然后他们自然而然地接今天的不知第几个吻，在2003年三月初的北京，在他们没有心思去听的校园晚间广播里。

“据悉，2月14日，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已经组织有关专家对从广东现场采回非典型肺炎的标本鉴定，另外，广东省报告病例总数为305例，已连续五天无新病例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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