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里还剩最后一把意面，顾灵生中午随便煮了，酱也没放，就着盐就吃了。

他不喜嘈杂，不想住大学宿舍，于是来租了一个单间。他在国时其实通过算命攒了不少钱，来之后打工的工资也能支撑每月的支，生活其实并不拮据。

只是他觉得没意思，放酱或是放盐，都是一个味。

吃完饭，顾灵生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他不知第几次梦见尹馥，梦见他在大雨里骑着自行车朝自己狂奔而来，梦到他抱住自己，用那双亮晶晶的睛看着自己，说，顾灵生，我怎么这么喜你啊。

是敲门声把顾灵生醒的。

他迷迷糊糊起，看了一墙上的钟，发现竟然已经午四半了——邮局上就要关门，今天是去不了了。

每次梦见尹馥，都会睡得很沉、很久。

顾灵生走向门。

“哪位？”他用英文问。

门外无应答，只是仍在敲门，很急促地敲门。

这个公寓比较老旧，没有猫，顾灵生心想明天过后一定要找人来打一个。这么想着，他打开门——

一寒气扑面而来，像是他在街上到的冬风。

于是他被冬风凝固住，哑然失声。

是在梦里吧？

顾灵生回看了一——可是自己不在床上。

他又回，确认自己面前站着的提着行李箱、红着盯着他的人，是他的日思夜想，心心念念。

“不邀请我去吗？”尹馥问他。

顾灵生迟缓地让开半个位。

尹馥提着行李大步走屋，毫不客气地将行李箱放在顾灵生昨天刚洗过换上的地毯上，然后在这个不大不小的单间里巡逻。

他走到厨房作台前，上面还摆着顾灵生中午吃剩的盐拌意面。

尹馥垂眸扫了一，抬时没有什么表，问：“你在这边就吃这个吗？”

他的神比冬天还冷，顾灵生不相信这是那个睛总是闪着光的人。

没有得到回答，尹馥也不恼，跟他说：“我饿了。”

顾灵生愣了半晌，转蹲，要穿鞋门，“家里没有东西吃，我去买。”

“为什么不提前准备？”尹馥冷言打断他的动作，“你看不见吗？你的能力，看不见我要来吗？”

顾灵生僵在原地。

他突然想到师父在心里写的——“今年的生日礼你一定喜。”

这个老……

顾灵生站起，没有回看他，说：“你……知了。”

然后他便听到背后的一声冷笑，“不然呢，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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