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恨你？”

“让他恨我。”

梁大仙没说话，指挥顾灵生去厨房给他倒了杯，看着他的背影，悠悠：“他怎么会恨你啊……”

南方。

尹馥刚在园里帮完忙，忽然想到今天是刘阿姨的生日，于是跑到公用电话亭去，往宿舍楼里拨了个电话。

电话没多久就被接了起来，尹馥给刘阿姨祝寿，跟她说去圳的时候给她买了明信片，开学了带给她。刘阿姨兴得不行，又跟他说，儿今年也不能回来帮她过生日，尹馥说那他肯定给您准备大礼啦，刘阿姨说，他晚上肯定会打电话给我的。

“哎小尹，你说你去圳啦？”刘阿姨问。

“对，之前不是发洪么，我们县被淹了，就去圳避了一周。”尹馥顿了顿，“那什么……要不是顾灵生大老远跑来告诉我们，我们都没跑那么快呢。”

他还是忍不住在刘阿姨面前夸顾灵生，毕竟刘阿姨一开始对顾灵生印象不好，尹馥觉得自己有责任让刘阿姨彻底扭转对顾灵生的印象。

“哟，他上你们那儿去了？真有心啊！”

刘阿姨果然夸了他，尹馥心里甜滋滋的，但是也只持续了一秒——

“那你们兄弟俩一年都见不着面，等他回来了啊，不知关系还能不能这么好哟。”

尹馥本来搅着电话线的手顿在空中。

“您说什么……？”

“啊？你不知吗？顾灵生前两天来我这儿办退宿了，说是要国换一年！”

晴天霹雳。

“什……什么时候？”

“好像是后天就走吧，去英国，不知几的飞机。”刘阿姨说，“喂，喂？小尹，你还在吗？……”

听筒垂在半空，被弯弯绕绕的电话线拽着，却仍旧摇摇坠。

忽然一声旱天雷，南方的夏季，又要雨了。

这是尹馥第一次坐飞机，他落地时，已经是夜里十。他打听到顾灵生是第二天凌晨的飞机。

尹馥不熟悉机场的分布，打听了半天，来到国际发时，已经是十一，电屏上显示着那架飞往敦的飞机上就要登机。

“来，咱们发前合个照！”

尹馥循声望去。

一队学生排成一排，手拿印着“工大机械学院第一批赴英国帝国理工换生”的横幅，而他们中间最挑的那位，成为了尹馥里唯一能看见的人。

而那个人在看到他时，表竟没有一丝惊愕。

尹馥忽然觉得航站楼里的空调开得好冷。

“一二三，茄！”举着相机的老师说，“好了，大家都各自再检查一自己的证件，没问题我们就过安检——哎，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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