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馥认真地说：“老师，我想着大四再去，现在很多专业课都没有上完，我认为还是现在国把基础打扎实为好。”

说完还有些心虚，毕竟表面上是这样说，实际上还不是因为顾灵生。

没想到钱教授却夸他：“你考虑得还是很周到的嘛！不错，这样也有条不紊，就你自己的步伐来吧。”

尹馥被夸得更心虚了。

他回到宿舍楼去找顾灵生，没想到被刘阿姨叫住。

“小顾让我跟你说啊，他大伯生病啦，他去照顾他大伯了，今晚不在宿舍。他还让你别去他大伯家找他，没啥大事，雨了就好好待宿舍里。”

尹馥一愣。

……大伯病了？前几天才见着，不是看着还好好的么？

“哎小尹，”刘阿姨叫他，“你都好久没陪阿姨聊天了吧？有了兄弟就忘了阿姨啦！”

尹馥忙摆手：“哪里的事，刘阿姨！我……我今晚陪您聊！哎不是，你看我不会说话，不是‘陪您’，是我也想和您聊！”

“这孩，还是那么会说话。”刘阿姨笑着，让他宿室来，又像从前那样问他关于圳的事儿，圳会不会也被淹呀，圳市区的排系统怎么样呀……

尹馥左耳朵听着刘阿姨的话，右耳朵听着窗外的雨声。

雨那么大，大伯还好吗？那个地室会不会？还有……

顾灵生明天还会来送他吗？

尹馥第二天六就醒了。

他先是跑楼来到108门，从门上的副窗往里看——顾灵生的床上没有人。

他转看室外的大雨，甚至比昨天还夸张，没有停的趋势。趴在走廊往看，墙已经积了能够没过脚踝的。

他们的宿舍楼在低地，如果他们楼已经被淹，说明地室……！

尹馥转，跑上楼。

尹馥行李不多，就一个手提包，他看了看顾灵生送给他的那盆山茶，本想带走，可现在着雨，他实在没法儿拿，于是给室友留了个纸条，请他代为照顾。

反正学期还要见面的呢。

尹馥关上门，到一楼，给刘阿姨宿室门放了一袋苹果，然后提着行李走宿舍，跨上自行车，冒雨飞驰。

他骑得太快，雨伞约等于没用，雨丝倾斜着从伞钻来，逐渐将他打。

现在是六十五，他要时上火车回家，家里还有，但他也要在此之前见到顾灵生，确认他和他大伯没有事。

尹馥其实不太擅骑自行车，从前在县里上学都靠走路，没必要使用代步工，雨天地，地上积了，他已经打了好几次——

“哐——”

这次终归没保持住平衡，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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