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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时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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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雾散去,天光大亮。

时蕴被窗外的鸟叫声唤醒。她缓缓睁开,却有空了魂魄的虚脱和困倦。不等她彻底清醒过来,又开始觉到疼。

肩膀、腰窝、大侧,无一不在隐隐作痛。那不是单纯的劳累,而是一被狠狠占有过的钝痛,从骨里往外渗。

她本能地想要掀开被整理衣襟,指尖却到陌生的布料,柔、细腻,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ot;这衣裳……&ot;时蕴声音哑得可怕,像是被人掐过咙,&ot;不是平日里我穿的。&ot;

空气骤然凝固。

意识像被冲散的墨迹,缓慢地聚拢,一回到现实。

她不敢再往想,可记忆却不受控制地浮起:九枝,合香,的怀抱,急促的息,还有她在迷中一声声地唤着的&ot;夫君&ot;。

那不是梦。

恐惧像积压了整夜的洪,轰然决堤,连窗外的鸟鸣都变得刺耳起来,像在嘲笑她的失德。

与羞耻迭加在一起,她挣扎着想要起,四肢却得使不上半分力气。

昨夜……昨夜一定很激烈,很疯狂,否则她的不会疼成这样,像是被人拆散了重新拼凑了一般。

可是那个男人是谁?

时蕴的脑成一团。还在颤,她又气又怕,羞耻从往心里蔓延。她试图稳气息,却连坐都坐不直。

记忆支离破碎,全是肌肤相贴的画面。灼的掌心、重的呼、一次次冲撞带来的战栗。最要命的是,在某个清醒的瞬间,她分明察觉了不对,当时那人不是江淮安的声音。

&ot;呕——&ot;

她捂住嘴,胃里翻江倒海。咙发,心如擂鼓,几乎是于求生的本能,她颤声唤

&ot;江——迟?&ot;

屏风后传来“咚”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砸在地板上。

她的心沉到谷底,撑着床,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挪到屏风前。

是江迟跪在那里。

他额抵地,鲜血从额角渗,在木板上开一片殷红。晨光斜照在他赤的背脊上,纵横错的鞭痕目惊心,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渗血,而他脚边正摆着一条带血的鞭。

他就那样跪着,一动不动,像一尊自我囚禁的石像。那死寂的自,比任何言语都要可怕。

&ot;你……&ot;她的声音在颤抖。

江迟缓缓抬起半张脸,却不敢看向她的睛:&ot;属罪该万死。&ot;

嗓音沙哑低沉,和记忆中那些急促的息重迭在一起。

轰——

时蕴只觉得天旋地转。

更多的画面涌上来:他抱着她时手臂的力度、他在她耳边的低语、他失控时的隐忍……全,全都对上了!

是他!

昨夜那个与她痴缠了整夜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江迟!

是她亡夫的护卫,是她本该信任依靠的人,是……是一个与她份相差悬殊的死士。

&ot;你……你……&ot;

血气倒涌,脊背生冰。她用手死死捂住嘴,不让尖叫冲咙。可更可怕的记忆也在复苏——不是他迫的。是她主动抱住他不让他走,是她在他怀里哭着喊&ot;夫君&ot;。

理智用尽全力在维持仅剩的一尊严。她想责骂、想推开他,可用尽全力张开嘴,也只能吐一句崩溃的呜咽。

气到极致,她扬起手,狠狠扇了他一掌。

啪——

清脆的声音在房间格外刺耳。江迟没有躲,甚至没有偏一,脸颊迅速起,嘴角渗血丝。

&ot;属罪该万死。&ot;他重复,声音更哑了,&ot;一切皆因属。受夫人责打,属甘之如饴。&ot;

&ot;私?&ot;时蕴的手在发抖,指尖发白,&ot;你可知、可知我是江淮安的未亡人!是你的主母!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ot;

话没说完,泪却先落了来。

她想骂他无耻,想骂他卑劣,可那些话卡在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因为她知,她也有罪。

昨夜有那么一瞬,她是清醒的。她知抱着她的人不是江淮安,可她没有推开。她甚至渴求那份温

&ot;属不求夫人原谅。&ot;江迟的额重新抵在地上,血迹在木板上渗透,&ot;只求继续留在夫人边,护夫人平安。&ot;

时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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