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怀里的红狐狸。

二十年前他还年幼的时候，救过一只小狐妖。小狐妖说要嫁给他报恩，当年的小和尚只是笑笑，随说：“若想要报恩，就努力修行，修成真正的人，再来找我。”

那只小狐妖若有所思，一步三回的走了。

狐狸回去后，便去问族中的老，要如何才能够真的修成人？

族告诉他：需积善行德，功德圆满之时，选个人讨封正。

小狐妖问：“如何讨封正？”

族摸着后备的耳朵，讲起了遥远的传说。

“封正啊，就是你选一个人类，去问问他，自己像不像人。若他说像，你就可以褪去狐尾狐耳，得到人，能够正式修，得成正果。不过人类多讨厌狐狸，我劝你别走这条路。”

小狐妖不服气：“我找个人，让他喜我不就好了？”

找个人，不该找伏禅师的。

哪怕禅师法力，由他封正，可得百年修为。

空心坐在雪地里，看着尸已经僵的狐狸，到自己浑冰冷，好像失了心一般。

他不是狐妖，只是一只用功修行的狐狸。

他那天脱衣，不是要～，是想要讨封……

只是狐族天生狐媚，自己竟把那些讨封正，讨心的行为，想错了地方。

原来，那些举动，并不是什么邪之举，只是自己心不正，动了凡念。

空心呆呆的看着怀里的尸，隔了半晌才说：“你像人。比我，更像人。”

然而怀中的狐狸尸冰冷。

他本来是可以修成人，就此得的狐狸，却因为找错了人，死灵灭。

空心本是可以得见西方极了的禅师，却因为难关，就此无缘。

他再也没有收过半个妖。

他只会救妖。

佛祖割喂鹰，救了兔，也救了老鹰。

若是他割腕饲妖，能否让当年那只火红的小狐狸，再活过来呢？

空心的功德瓶，只剩最后一只邪妖孽的魂魄，但却再也没有装满过。

哪怕过了上百年，依旧如此。

“我不愿再降伏妖。我只想弥补我当年的过错。”空心的脸上看不悲喜，他双手合十，坐姿端正，在诊疗椅上，极力的自控。

这样悲伤的故事，如此刻的悔恨，却连一滴泪都不曾留。

西蒙沉默的看着空心禅师。

空气中弥散着悲伤悔恨，以及贪嗔痴怒，还有念。

很多人来心理治疗，都会讲述悲惨的故事。有些人，讲完自己的故事后，就舒服了。

但这不是结束。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但在过去了很时间后，都无法忘却，都一直在受折磨，那个沉浸在故事里的人，都在心中反复的给自己讲述这个故事。

怎么帮助他们忘却，怎么样让他们停止给自己讲这个故事，这才是西蒙要的事。

于是西蒙沉默了一会儿后，问：“那……你还想要成佛吗？”

空心不答，但是他的目光，却从虚无的远方看向尽在咫尺的西蒙。

目光中带着迷茫和空虚。

西蒙耐心的等待着这位灭禅师的回答。

也不知过了多久，空心才轻轻的说了一声：“我不。我为家人，却本无法斩断心中念。我这一世，来生来世，都不得见西方极乐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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