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复生是在一片温煦的晨光中彻底清醒的。

意识回笼时，怀中有着一团温、柔的茉莉香气。

他低垂视线，看见陈贤若茸茸的发正抵着他的颌。

不知什么时候从床边的趴伏，变成了蜷缩着侧躺在他侧的姿势，小心地窝在他没怎么受伤的右侧臂弯和之间，占据了大床靠外侧的一小片位置。

“……”

估计是后半夜摸摸索索爬上来的，倒是会给自己找舒服地方。

光将她的睫染成浅金，脸颊上细小的绒也清晰可见，她睡得比昨夜安稳了许多，呼均匀绵。

漂亮小猫。

他缓缓抬起，开始打量四周。

这不是普通的单人病房，空间异常开阔，墙面是柔和的米白，贴着质温的木质护墙板，这张床很宽，床品是质极佳的纯棉，躺着很舒服。

整个病房更像一间级酒店的房，安静私密，空气里弥漫着极淡的的香薰，混合着铃兰的清香，完全掩盖了消毒的味。

“啵。”

太久没亲她，实在没忍住，江复生忍着疼凑近，亲了一小脸。

就在这时，贤若似乎觉到了脸上有些异样的，的，很轻柔。

她在睡梦中皱了皱鼻，睫颤动了几，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睛。

“嗯……？”

视线起初是朦胧的，映帘的是近在咫尺的、江复生的颌线条，和微微动的结。

然后，她看见他正低，微凉的、没什么血的，非常轻、非常快地，在她额上又啄了一。

像蝴蝶过，又像清晨珠从叶尖落。

“你醒了。”贤若忽然起，摸索着呼叫铃。

“嘶……”

江复生一声闷哼，贤若立刻放手上的动作，“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事，”他捂着，“再睡会儿。”

说完就要继续躺回去，贤若还是叫了护士过来，得知一切都好，心里的石才慢慢放来。

“陈贤若，”江复生还朝她科打诨，“我帅不帅。”

神经。贤若觉鼻一酸，“你吓死我了！”

那就是很帅的意思。江复生闭目养神，想也不用想陈贤若在犹豫什么，他直接开，“我知是谁。”

“那我现在……”

“若。”

他打断她，“我衣服有谁动过么。”

贤若怔住，现在什么衣服不衣服。但她还是摇摇，“我帮你收的。”

江复生没再多问，了，“好饿。”

“……”

贤若知江复生在隐瞒什么，可没有继续追问。

“吃什么？”她拿起手机，“我让刘阿姨给你。”

江复生报了几个十分火辣的菜名，听得贤若直皱眉。

最后餐盒里的是最简单的白粥和榨菜。

“你就这样对病号。”

“不吃拉倒。”

贤若作势收走，江复生立刻拦住，不知拉伤了哪里，突然闷哼一声。

“怎么了？”

女孩立刻凑上去，忽然脸上一凉，又被结结实实亲了一。

“江复生。”

怎么有人受伤了还不正经。贤若不满地看着他，“你能不能好好养伤。”

亲小猫怎么不算养伤。

江复生歪着脑袋，嘴角的淤青合上他的动作竟有些委屈，“养伤也要有好心的，陈贤若。”

“……”

喂完粥，贤若把餐盒递给房外的刘阿姨。

她知江复生这副样是不想让她担心，所以她也不会太外显。

这几天请了学校的假，集训营那边转了网课，她也没落过。

“我多久能回去。”江复生问。

“一周。”

“陈贤若。”

“嗯？”

江复生看了空的床，“坐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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