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始终没有回答柯遂有关“想不想”的问题，他也仅仅只是抱了她不到几秒钟，顷刻松开手，极有分寸。

“这几天我都会照顾你。”他说，不是质询，是坦然的叙述。

她没再拒绝——于为他考虑，间隔太短的航途，倒时差很痛苦。除此以外没有别的，就算有，也在她愿意承认的范围之外。

柯遂带了一袋果过来，见她不声，便拿把果刀，静静削苹果。病房是单调的蓝与白，连他的衬衫也是白的，苹果是唯一的彩。她盯着那抹猩红在他清瘦的指骨间辗转，最后全落在垃圾桶里。余的果被细致地切成小块。

“在英国还好吗？”她忽然问。

“很好。”他反问：“妈妈在这边怎么样？”

“也不错。”

“不错还生病？”他一拆穿她。

“这不能控制呀。”柯黎滞涩地解释：“过得再不错，也可能生病。”

“但这是生活习惯的问题。”他把苹果放到果盘里，搁刀。净手后，又抱住了她：“都怪我没有照顾好你。”

“那以后妈妈老了怎么办？”她没推开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久病床前无孝，现在照顾一时可以，照顾久了，再有耐心，也会烦的。”

他一只手搭在她肩，挲她垂在脸边的发：“你没比我大多少岁。”

“而且女寿命比男，更健康。”

“十九岁。”她说。

“不是。”他认真纠正：“是十八岁四个月九天。”

真的么？柯黎没算过——不会有人闲到去算相差的时间。她冥思半晌，脑海中估算确认这个数字，惊讶发现，他说得分毫不差。

测算过程中，柯遂全程望着她。遁沉思时，她眉会轻微拧，浑然忘却周遭，连他在腰边收的手也不曾注意。他觉得这样的妈妈很可，垂，吻了吻她的面颊，柯黎依旧全无反应。

两人都不曾察觉，经年累月的相中，他的吻和他的摸，对她而言已不再是异己之。

“确实。”她终于抬起来：“但跟我说的没差几个月。”

“那又怎么样。”柯遂毫不在乎：“你老了更好，到时候只能依赖我一个人。”

其实更、更秘不可宣的想法是——老人类似婴儿，行动能力低。他可以彻底地、合法地占有她，不会让她离开半步。

柯黎明显愣了，她没料到他会这么想。她摇摇，不以为然：“或许都不到我老的时候，就提前死了……”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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