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状况是被这样的境生生地折磨来的。

鹿盈没有亲手送他去死。

她只是……慢慢地，用着温柔刀，凌迟着他，用他的堂表兄弟们所得到的优待对比，让他为自己的决定懊恼，为她的一举一动所挂心，痴迷、痛苦地看着兄弟们得到她的亲近，而他什么都没有。

白潇祎：“我不会这样。”是格上的差异，让她有这样的想法，并不代表着她认为鹿盈的方式不好。

她认为，脆利落的仇杀，确实解恨，吻合她的格特征——“梦境”里的丈夫和她亲手为小表妹复仇了。他们冷旁观着他埋雪地里，仇恨得以解脱。但是后来，到达安全基地，他们开始有了顾虑……

他们从不后悔为小表妹复仇。

只是，在手染鲜血以后，回归现实，总会胆战心惊，畏惧于被人发现自己曾经了什么——程盛易、白潇祎不是什么雷厉风行、叱诧风云的冷酷无文主角，他们是末世中普通的一对小夫妻，人世间的一对缩影，他们的神状态还不够达成‘对杀死一个人毫无受’的程度。

真到那份儿上，他们就不是寻常人了。

鹿盈表示理解。

她明白她的意思。

对于哥嫂来说，鹿盈的选择是恰当、合理的，他们不需要亲自动手，静候他死去。可这过程也是漫的、煎熬的，慢毒药一样，一地折腾人。

他们期待见到霍弋的死亡。

果然，如期而至。与“梦境”中的死期相比，迟了快两年……中间的等待足够磨人，但好在结果很好。

鹿盈托着腮，看着哥嫂雀跃的模样，不自禁地跟着笑。

她想，所有与剧有关的“仇恨”，随着霍弋的死亡，彻底尘封。

接来的生活里，无需斤斤计较、牵挂肚着狗男人何时去死。

她听到涂佑安完饭呼唤的声音：“可以吃了。”

味的飘散着令人垂涎的香气，程盛易开了一瓶酒，名曰：“天冷喝喝”，但谁都知，这是为了庆祝。

庆祝该死的人去死。

……

霍雍为侄的死亡到疚。

弟弟唯一的血脉死在了极寒天灾迎来人类复苏生机的当，在亲人团聚、拥有便携保设备，无需挤挤挨挨着取过夜的时刻，死于无人知晓的药过。

他后悔极了。

“如果那天我早敲门……”

霍至昭听着父亲喃喃，他没说话，保持沉默，看着父母唉声叹气，为霍家失去了一个孩而悲伤。

他有脚落不到实地，飘在云端的虚空。心空的，茫然无措，相当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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