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祁又，“前些日得了几张上好的貂，我命人给太妃与小王爷了两件氅衣，今日得空便带了过来。”

“金陵不比南川，乍还寒的时候多。久居金陵的人都知，所以家中总会备几件厚衣裳。”李祁话家常一般说了几句，而后抬指，随行的侍卫将两个雕木盒放在了主桌上。

燕王死后，剩的十一位封王去皇陵拜过先帝，后面便陆陆续续逃似的离开了金陵这是非之地。

李玉赶忙走过去跪，“不知陛亲临，还请陛恕臣无礼之罪。”

李玉才在院里练完剑，被人告知之后换了衣裳来会客。刚走近堂厅，见到座上人是谁的时候愣了一，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他的母亲庄太妃先声促，“玉儿，还不快来拜见陛。”

李祁放手中茶杯，温言，“是我太过唐突，小王爷不必介怀，还请落坐。”

虽然年纪小，但李玉在宴那夜一言一行却很稳重，人瞧着也聪慧，李祁当时对人印象很。

值得一说的是其中有位莱王才十二岁，名唤玉。他因为父亲战死，继承爵位那年仅有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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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萧远，你命百岁吧。”苏慕嘉忽然祈愿一般低声说了句。

他从前不信那些东西，因为他知他能活到今日都是凭着自己的本事，上天对他从未有过半分怜悯恩德。但到了李祁这里，苏慕嘉心中却又开始希冀那些都是真的。他见过李祁病重的样，那次他从洛回来，看到李祁躺在病榻之上脸苍白，不省人事，虚弱的仿若随时都可能就那样去了。那时候他才隐约懂了为何总有那么多人会愚蠢到以为神佛会救世人。

莱王在金陵的府邸位置不好，终年不见日光，冷憋闷。他们此行带来的随从又少，此间事了，便也准备返回封地。临行前的一日午，突然有人上门造访。

李玉一个半大的孩，礼数却周全，他称谢起，挨着李祁面的客座小心坐了来。

人人都想活去，但人各有命，这事没有半分理可讲。他一条烂命在多少朝不保夕的日里熬过来尚且活的好好的，李祁在这金陵富贵乡里却偏偏养了一病骨。

凡世俗人难免会有心有所愿却绝望无力之时，明明知自己什么也不了，却还是想些什么。他怕他心不诚，神佛再怪罪到了李祁的上。

庄太妃原籍就是南川人，和李玉一样往前多年都从未来过金陵。守一方之地不是什么容易事，幼承爵难免会遭人轻视惦记，于是母俩这两年过的很是谨慎小心。或许李玉尚且年幼还不察觉，但庄太妃却听了这话中的不同寻常。

又在心里想：至少要死在我后面。

李祁的再经受不起一磋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