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愿已成，从此山遥远，他和金陵城再无瓜葛。

燕王一看过去，最后目光落在了其中的一匹上。细细看过之后赞叹，“中间那只，漂亮，四匀称有力，是匹好。”

李祁声询问；“有合皇叔心意的吗？”

“皇叔好光。”李祁浅浅笑，“逐风是当年胡人贡的烈，是好，就是难训，想当初我为了驯服它费了不少心力。”

再次见到李祁的时候，李意觉得对方几乎没怎么变。虽然有礼得，却始终给人无法亲近的疏离之。还有旁人不易察觉的，对方上那一生就云端之人骨里带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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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旧记得那日他低跪在砖之上，他的父皇连看都不愿多看他一，留给他的只有无能二字。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哪里能受的了这样的羞辱，但他握拳，却发现自己什么也不了。

他并不是恨李祁，李祁帮了他，他一直对此心存激。但他就是想要争一次，想要证明他并非父皇中无能之辈，甚至比他悉心教导，寄予厚望的小皇孙更适合当大晋的皇帝。有朝一日他会让四境之的所有国家都对大晋俯首称臣，他想让父皇看到是他曾经最不在意的那个儿替他完成了一统天的心愿。

“是吗？”青州旷野平原之地，那儿的人多擅骑术，燕王闻言反而来了兴致，“我倒想试试这传说中的汗血宝到底有多难驯服。”

大晋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大晋，没有将军府，没有惠帝，李祁也不过是一个被所谓君王之教着，被护着大，未经世事的小孩罢了。而他也不再是从前那个什么也不了只能跪地求怜的皇，他收复过梁川，打过西楚，将青州之地治理的井井有条。世中的帝王是要用鲜血教，从尸骨中走来的，或许父皇错了，李祁未必就比自己合适。

这一切都顺理成章，彷佛世事本该如此，可李意偏偏觉得如哽在咽。

他一袭玄劲装，黑发被玉冠束起，眉目清朗。李祁也不摆什么帝王的威风，只是像寻常晚辈对辈一样客客气气对燕王，“御之术我比不上皇叔，也不便直接替皇叔决定心意。”

从那以后，无能之言仿若成了他此生的心障。尽封地称王后他养兵数十万，屡立功绩，守一方天，却依旧无法释怀在金陵的那二十年间被自己的父皇弃如敝履之耻。

直到多年以后，金陵传来消息，太上皇与先皇相继离世，而当年那个小皇孙已经成了大晋的新帝

李祁说着，御监将几匹带到了两人面前。

御场在后山北苑，李祁这日早早便命御监选了几匹上好的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