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营多年闲置无用，虽人数众多，但都是些散兵。尤其是其中的护军营，因为当年常安岭叛一事，尽保住了命，却尽数被充作了杂役军。由从前的兵良将，成了如今别人中的残兵败将之。李祁最初没想过用他们便是觉得若用人数取胜，必定伤亡众多。

“多亏了太临危不，不然今夜还不知要多大的。”南后气极反笑，她知太的痛在哪里，故意，“不过都说太明大义，当初为救十万将士不惜亲手屠了将军府满门，可如今怎的又突然狠得心了，竟让这些侥幸留条命的可怜人去送死？”

但他需要一件大功劳来将崔安送上将军之位。

南后闻言冷笑，“太和真是像极了。”

两利相权取其重，李祁也确实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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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事事都已安排稳妥。一切也确如他所想，成安王谋反一事已成事实，被到绝境，不得不选择背一战，举兵攻城，更加落实谋反之大罪，而崔安率兵迎战，有平定谋反之功，这中间并未半分纰漏。

南后平白吃了个哑亏，面上却不能显，在暗握了手。

先帝和老师把他教的太好了，总告诉他什么才是对的。可每每遇事，又会换个说法。既要他有菩萨心心念百姓，又要他有雷霆手段大局为重。既要他这样，又要他那样，于是最后怎么都成了错。

他舍弃了原本那个最好的解决之法，转而提前命崔安去四大营调兵，等成安王的军队攻来的时候率先迎敌。

但前现在这番景象是她没想到的。

事实证明崔安这些年待在金陵并未荒废掉，他排兵布阵不显慌，又仗着人数多，倒成了势一方。再这样去，成安王那些兵练的再怎么锐也要被人耗死。

南后原本以为成安王打来的时候，李祁会措手不及。她提前知会了自己远在沧州的父亲承恩侯，驻城军怎么也能撑一段时候，等众人陷险境之时，前来解救的承恩侯就成了大功臣。

等到父亲带兵赶到之时，不仅没有功劳，她还得担心届时会不会被人扣上个用心不良的罪名。勾结党，里应外合，又是好大一帽。

可当李祁站到城墙之上，看着城外尸横遍野，城百姓城民惶恐无措的时候，又忍不住问自己：自己当真选对了吗？

“死罪是辱，死战是功。”李祁说，“大抵还是不一样。”

恩侯，殿就不能手无人。大将军虽不在了，大晋未必就不能有第二个大将军，我知殿不听这些，但为君者向来要懂得取舍，两利相权取其重，这次本该是殿招揽人心，培养心腹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