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祁夜里睡得不安稳，他又梦了。

“祁儿，居位总会不由己，你的到的，对吧？”

苦涩的味一在嘴里散开，自幼年起便每日如此，可李祁还是不喜这味。

是的，骨里却泛着冷。

“殿。”刚一洗漱完，紫檀从从外殿来，手里端着刚刚熬好的药。李祁单手接过那碗黑的汤药，面不改的仰喝了去。

“衷儿很好。”李衷，说完想了想又添了句，“祁儿要多来看看我。”

檀抱了抱手臂，然后和小祥说，“这样不行，你还是去将殿屋里的炉去烧，殿还病着呢，可受不了这寒气。”

皇帝李衷拿着筷想要夹块儿鱼，了半天却没夹上来。李祁请过了安便上前去坐到了李衷的旁边。

他并非如传闻中所说喜熏香，殿常年燃着熏香，也只是因为他想让上的药味淡一些。

“好。”李祁语气轻柔的应着，又将挑了刺的一块鱼放了对方的碗里。

李祁去请安的时候，南后正在陪皇上用膳。

梦里的金陵皇城依旧着大雪，漫天飞雪几乎要将人给埋了去。他跪在层层台阶之，觉得世间再无比那更凄寒苦的夜。周的动的血都结冰了似的，彻骨的寒。

他看见母亲被白绫缠住了脖被拖走，拼命的伸了手去抓，却什么也抓不住。

他拿筷夹了鱼，还细心的替人将鱼刺都小心挑了来，然后才放了李衷的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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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刀挥洒，血飞溅。血泊中倒的，是一张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他低一看，才发现持刀的人竟是他自己。刀刀锋还悬挂着血滴，他连忙扔了刀，手上的鲜红却是怎么也不净。转想逃，母亲却哭着将他一把重新推了去。

再一抬，火光染红了天，他们凄厉的哭喊像是渊地狱中爬来的恶鬼，李祁站在火海之中，一双双被烧的焦黑的手伸向了他，他像是泥塑一般动弹不得，睁睁看着自己一被往拖，漫天的大雪也变成了红，变成粘稠的血，他沉其中，被红涛吞噬。

“潘公公。”李祁忽然喊了一声，一旁立着的潘元忠立应了一声，低着过去听吩咐。

李祁醒了。

“好吃。”李衷尝了鱼，心也好了起来。他看着李祁笑了，“祁儿来了。”

他坐起，盯着床边烧的正泛红的炭块看了一会儿。然后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穿衣起。

场面一转，他又站在了将军府的门前。

李祁也跟着人笑，“好一阵没来了，父皇最近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