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承枫默了一瞬，轻：“小张自己说的。”

那孩最后到底还是没能过去自己心里的那坎。

吕承先不是什么好人。小张其实很清楚。

毕竟黎承枫前脚才三令五申地说过不许任何人和乐宴平提，恁谁都能看明白，这人是个十分棘手的存在。可他，却还是将乐宴平带到了吕承先的面前……

小张不想这样的，但他没办法。因为，那是老板直接达的命令——

把乐宴平带过去，不准告诉黎承枫。

他不敢不听，所以他骗了黎承枫，主动揽了去接乐宴平的活，然后又骗了乐宴平，将人直接诓去见了面。

这事得，无论怎么看都吃里扒外极了。

烈的愧疚让他心神不宁得溢于言表，以至于今儿早在公司碰上的时候，黎承枫只一便觉了不对劲。

【小张，怎么了？怎么觉你哆哆嗦嗦的。】

问这句话的时候，黎承枫其实并没有多想。然而却也正是因为这一句习惯的关心，让小张再也无法忍受地落了泪来。

就跟竹筒倒豆似的，该倒的不该倒的，小张通通说了个净，最后他哭着：

【对不起黎哥，我不是故意，我也不想的，我只是……】

他只是不由己。

但是这世间的万千祸事，大多都源自于这么一句带着愧疚的不由己。

“所以小乐，我得和你说句抱歉。这次的事，是我考虑得不周到。”黎承枫。

因为，他明明是想到了的。

他明知公司层因为萧策的退圈而十分焦虑，潜意识里却还是天真地以为，他们会因为旧履行和自己之间的约定。

“我们以前约好的。”黎承枫轻声说着，连声音里都透着苦涩，“他们答应过我，我们可以主。”

可惜岁月如梭，如今终是时过境迁。

黎承枫很难过，乐宴平知。但作为受害者之一，他却也不知该如何言安，沉默许久，才问了一句：

“小张会怎么样？”

黎承枫摇摇：“他……”

“他已经递辞呈了。”

这个结果其实是必然的。

他因为公司的要求已经得罪了黎承枫，若是能狠心来一条路走到黑也就罢了，却偏偏又因为愧疚，将事提前透给了黎承枫。

摇摆不定的结果，便是两边都不讨好，已经没有人再会用他了。

尽乐宴平和黎承枫都没有要怪他的意思，但他到底还是付了代价。

黎承枫了一气，不想再说去，抿了茶平复完心后，他才继续问：“所以，吕承先和你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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