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啊，萧季渊。答应你的事，我好像不到了。】

【不过无论如何，我应该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职责吧。】

秉笔直书，风骨永存。

乐宴平安静地闭上了，在那被史官所记载的千秋岁月中，留了自己最后的绝笔。

【乐昭，字宴平，京城人士，从七品起居令史。】

【景承六年六月十五，以男之为景承帝所喜，贤淳太后鸩杀之，年二十一。】

可惜，他写的这句话最后也没能留在史书上。

而这一切也在乐宴平刻意的回避中，被埋藏了他的心底最。

他真的很少想起来，这么时间以来，似乎也就只有唯一的那么一次——

在萧策说喜他的那一天。

“我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如果我没有死的话，如果我还待在萧季渊边的话，那么在知萧季渊喜我之后，我和他会怎么样？”

“我想了很多可能，但想到最后，都只有一个结果。”

“我和萧季渊……我们两个之间可以亲密无间，可以是任何关系，但我们永远也没有可能在一起。”

萧策：“为什么？”

乐宴平：“因为我的父亲，因为絮可，因为……镇国公。”

乐宴平父亲死的时候，先帝或许是伤心的吧，但他依然能顾有条不紊地利用他父亲的死扳倒镇国公。

在镇国公被问斩的那天，曾经风光无限的镇国将军跪在那刑台之上，白发潦草形容枯槁。而他最宝贝的女儿池余雪则在台哭到了声嘶力竭。

那个被生惯养着大的大小如今已经瞧不一刁蛮任的模样了。哭到最后，乐宴平听见她忽然疯疯癫癫地笑了起来。

【你们会遭报应的！】她，【你们都不得好死！】

她尖叫着被拉了去，而乐宴平也没再看她。他只是挤在人群中，抬静静地望着刑台之上监刑的萧季渊。

萧季渊没有看到乐宴平，他只是坐在那里，在官员禀报时辰到了的时候，随意地挥了挥手。

【开始吧。】

那一刻，乐宴平忽然就意识到，原来镇国公和絮可没什么区别。

萧季渊不在意絮可的死，他也不在意镇国公的死。

可是乐宴平在意。

不恨也好，悔也罢，他都很在意。

于是乐宴平明白了一件事。他和萧季渊是不一样的人，他们生来就不平等。

所以，帝王才会自称寡人。

权利巅峰的他们对于很多事都有着超乎常人的漠然。这不是萧季渊的错，却是乐宴平和萧季渊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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