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底自嘲地笑了一声，乐宴平轻声：“给一个很重要的人。”

而现在，他还欠他一份悼词。

嫉妒

“爹爹，什么是史官？”

在乐宴平还很小的时候，他曾经这样问过他的父亲

彼时，正在整理典籍的乐父思考了很久，最后对他：“史官大概就是记录的人吧。”

国家大事，帝王言行，政务得失……所有的这一切，都需要由史官来记录。

“那为什么要记来？”

乐父将小小的乐宴平抱上了膝，柔声：

“我们昭昭没有见过娘亲对不对，那昭昭知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么？”

“知！”彼时，乐宴平掰着手指认真地细数，“爹爹在书里有写过，娘亲她是个很温柔的人。虽然饭太不好吃，但她会弹琴会画画，还会绣好看的！”

“那如果爹爹不写来，昭昭是不是就不会知了？”

抱着膝上的孩，乐父轻轻地摸了摸他的：“所以才要记来，这样纵使很多年后我们都不在了，但只要世人还能看到这本书，他们就会知曾经存在过什么人，发生过什么事。”

小孩若有所思：“那什么都要记么？如果了坏事呢？坏事也要记来么？”

“昭昭觉得，娘亲不会饭是坏事么？”

乐宴平摇摇：“……我觉得不是。”

“爹爹也觉得不是，但是在有些人里，这就是一件坏事。又比如，昭昭知卫容卫将军么？他为大缙打了胜仗，是好事对不对。但对匈来说，这应该是坏事吧。那么它到底该算好事还是坏事呢？”

乐宴平：……

小孩苦思冥想地吱唔了半天，最终也没能得答案，他有些丧气地垂了，小声：“爹爹，我不知。”

“没关系，因为爹爹也不知。”父亲温的手掌轻柔地拍着小孩的后背，“所以，如果昭昭以后当了史官，那你一定要记住一件事。”

“作为史官，我们只记录不评价。无论对否错否，不虚，不隐恶。只要真相存在，那么总有一天，时间会给答案。”

乐宴平记住了父亲的话，后来，他也到了父亲的话。

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如果没有真相的话，那对错应该由谁来行评判。

但无论如何，萧季渊的悼词不能是这样。乐宴平愿意面对事实，可他不能接受那些建立在只言片语上的无端猜想。

所以，他得想法把真相去找来。

天悠悠，众人之最是难堵，而大缙史官更是人数众多，就算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哪怕真是萧季渊毁的史料，乐宴平也不信他能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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