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廷看着沈琴央的睛，还是撒了谎：

“他走了。”

“他已经离开京城，不知去向。”

闻言，沈琴央闭笑了笑，再睁开时已经没有了迷茫与犹豫，只有坦然的清明：

“我知了。”

贺景廷本以为她会悲伤、会恼怒，可她只是平静地接受了，像是本不在乎任何人，早已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

这才是他认识的沈琴央，永远冷静自持，永远无无义。

贺景廷也笑了，他很开心看到沈琴央这个样，证明她本不在乎那个贺成烨，也证明她与自己是一人。

“你去吧，我累了，想休息了。”

沈琴央背过去，上的凤冠霞帔实在累赘，已经压得她有些不过气。

贺景廷还想再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叹了气，看了她的背影最后一，推门离开了这间屋。

屋中重回寂静，沈琴央兀自更了衣衫，卸去妆容，愣愣地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日光渐沉，暮四合。

这一天就快要结束了。

是夜，昭晨烛火黯然，连翘独自在屋中，整晚都没有传人来侍奉。

屋的烛火虽然还是接亲时准备的喜烛，此时此刻的冷清却衬得这片喜有些不合时宜。连翘跪在屋中那唯一的一尊佛像前，双手合十，看上去无比虔诚。

她原也是不信佛的，来到这个世界后更是如此。

据说，这尊佛是先皇后从宗亲王府移来的，连翘一直很疑惑，为何沈琴央明明和她一样，知这个世界不过是虚构的，唯一的超自然力量只有系统，却还要设一尊神佛日日供奉。

她现在也许有明白了，因为无能为力。

人为的力量已经走到了山穷尽时，还能的唯一一件事只有求神拜佛。

线香静静地燃烧，脚步声打破了宁静，随后屋门被敲响：

“皇后娘娘！陛来看娘娘了！”

小女应该是新来的，见往日昭晨总是清清冷冷地，陛几乎不会主动踏足此。若不是外面都在说帝后和睦恩，还以为皇后娘娘不受。今晚陛竟然没有事先通传就来了昭晨，昭晨的女们自然喜。

连翘神淡淡地起，踉跄了一，跪得太久，膝盖都有些痛了。

“接驾吧。”

贺景廷屋后，闻到屋中焚香的味，不由得皱了皱眉。他看向屋里角落里那尊佛像，面前的香炉里果然有些许未能燃烧殆尽，还带着火星的灰烬。

“你竟然信佛？朕原本以为你不是那自欺欺人的人。”

连翘垂眸给贺景廷沏了杯茶，“但求心安罢了。”

贺景廷把玩着茶杯，饮了一她为自己沏的茶，勾了勾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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