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成烨缓缓地从袖中带一柄卷轴，那竟是绣有龙纹的圣旨。

“理说是要传旨之人宣读的，不过以你我的关系，就不必了。”

他随意得像是递了一张平平无奇的纸给沈琴央，殊不知上面的一字一句都是决定了她命运的枷锁：

“先皇后与先皇伉俪，德坤元。自先皇龙驭上宾，朕不忍见先皇后悲痛无尽，念及追思之诚，特旨命先皇后随棺同赴皇陵，为先皇守陵以尽夫妻之。”

待到将圣旨上的容全读完，沈琴央笑起来：

“贺景廷只是想将我圈禁在昭晨，你却要我守着贺成衍的坟过完后半生。比起t来，还是你更懂得折磨人些。”

她将那卷圣旨扔在地上，过分苍白的面庞神却毅，因而染上了些许血：

“你不如杀了我。”

从沈琴央到这个世界，贺成衍就是她为了活而拼命抓住的救命稻草。为了活，她倾尽心力，不惜小伏低讨好于他，在宗亲王府睡在他边的每一夜，她看着侧熟睡的男人都要杀心和恨意才能勉睡。终于，贺成衍死了，现在却要她守着贺成衍的尸骨日日为他诵经扫墓，怎么可能！

“留在贺景廷边，你可以是太后。守在贺成衍棺前，你可以继续皇后。”

贺成烨看着她，抬手摸了摸腰间的佩剑，携刀灵堂乃是大忌，况且是在先帝棺柩前亮剑，但他丝毫不在意。

“既然，你都不想，一心求死”

刀剑的冷光乍现，沈琴央意识地后撤一步，贺成烨的佩剑已然鞘。

“我便成全你。”

棋差一招，兵败便如山倒，有是胜败乃兵家常事，但落无悔，输了这一局，恐怕再无重新执棋的资格了。

愿赌服输吧，况且，她曾经局杀了他一次。这次，也算是一命换一命，扯平。

沈琴央闭上前这么想着，预想中被利抹去生命的刺痛并未袭来，却觉前火光渐。她睁开，灵堂烛台倾倒，他以剑划开黑暗，大火燃了所有。

灵柩，牌位，包括那一柄守陵的圣旨。

选择

夜, 昭晨。

“竹苓，怎么样了？”

竹苓将手中夜里探路的灯笼熄灭，又把屋门严丝合地合上, 才谨慎地回过看向屋。

没有太多烛火的寝显得冷清, 平白还多了些鬼气。屋里只留有连翘一人，看她着急上火的样, 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竹苓摇摇, “娘娘, 跪着, 在灵堂。”

连翘抓了手里的帕, “这个天气, 灵堂里又不设炭盆, 她的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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