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琴央就是贺成衍见过最聪明的女人，现如今他话都明到这个份上了，她不可能猜不到他的意思，看不透现在的局面。可沈琴央始终淡淡地坐在自己对面，嘴角微微带笑，像是早就知这些事，更压不在意这些事。

“原来如此，你那孝顺儿早就跟你通过气了。”贺成衍冷冷。

可沈琴央为什么不害怕呢？他们手上不过一残兵败将似的禁军，就算擎栾和西北军在京郊打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单单是京城里剩的这一擎栾族，沈琴央都绝不敢十拿九稳。

她到底凭什么还能安心坐在这里？

“沈琴央，你到底还有什么后手？！”贺成衍起恶狠狠地冲着她质问。

“这样吧。”沈琴央抬看着他，“我可以告诉你，刚刚你说的这些话，都是对的，但唯有一条错了。”

贺成衍问：“哪一条？难是罗萨没把人派去？擎栾人还没跟西北军对上？”

继而他神沉了沉，“还是说，你其实已经找到赫函了？”

沈琴央摇了摇：“都不是，你说错的，是最开始的第一句。”

“我之所以到现在不杀你，是因为赫函没说完的半句话。”

贺成衍：“你什么意思。”

“赫函到底要说什么，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既然你已经知，这个世界不过是一个话本，男主角是谁，主场就在哪里。很显然，你是主角，贺景廷是接任你的一个主角。你骗过赫函，让他认为舒王才是一任主角，让他帮着你垂死挣扎，这的确是个好计谋。”

沈琴央笑着看他继续：“贺成衍，我很兴，你作为一个已经快要被替换掉的主角，还能有这番能耐。”

她目光真挚，像是在说什么衷心的祝福：

“你可一定，一定要好好活着啊。”

说完，沈琴央便起准备离开了，没有再看贺成衍一。直到这时他才明白了，沈琴央不杀自己的原因，无非是因为贺姓的这两个主角，她谁也没有真正信任过。

制衡，才是她的真实目的。

主角更迭都是你死我活，若不是前者谢幕，那后者的亮相便永远提不上日程。只要贺成衍不死，贺景廷就算再厉害，也没法真正地登上舞台，独揽大权。

可她不过是需要自己仅仅活着罢了。

贺成衍心中莫名生起一阵大的惶恐之，她要抛弃他了，自己对她来说，已经彻底没有用了。

他突然有直觉——这将是她与沈琴央最后一次见面。

“若清！”

沈琴央脚步一顿，她还是意识地被这个称呼叫住了。

后贺成衍的声音不知为何显得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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