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注定的战败，死亡就如同悬在项上的砍刀，你不知它何时落，只知它一定会落。所有的禁军，不过是在掰着指数日罢了，早已没有绝地反击的心气，就连狗急墙都没有那气力了。

这还打什么仗？有的时候严大将军闭上都盼着浔江派的人快些打过来，他想不明白从浙北千里迢迢一路杀上来的浔江派为何到了皇城反而踌躇不前了。

就像在等待着什么时机一样。

这对严大将军来说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不浔江派的谋是什么，起码留给了他为守城密署的时间。可人手不足实在是个棘手之事，恰好这时，皇后娘娘驾临了。

“严大将军，若本现在要你将后之中留守的所有禁军都调回来，你能否到？”沈琴央转向他问。

严大将军心一震，他一直等着上位者能幡然醒悟的决定，最后竟然是从皇后娘娘中听到的，但无论如何贺成衍才是他的主，历朝历代禁军的调度大权都是掌握在皇帝手中的。哪怕他多么希望这么，皇后也无法越权。

“臣可以到，但需得陛首肯。”

沈琴央不再看他，望着城外遥遥相望着的浔江派升起的白烟，寒冬大雪里他们幕天席地就这么起了饭，看样是丝毫不把这几个仅剩的禁军放在里。

沈琴央冷笑一声：“先前本一直以为，严大将军是个大事、能果敢决断之人，本该带着雄兵数万驰骋疆场，是兵家计策无双的将才，即便放在前朝，也是不输骠骑将军魏林的。”

严大将军有些遭不住这一番夸赞，慌忙跪：“臣愧不敢当。”

没想到沈琴央话锋一转：“多年来你囿于皇城这一番天地，本怜你昔日才能在皇帝边消磨，只能个听凭差遣的猎犬禁军统领这差事，你得倒是妥帖，今日才发现，你的魄力多止步于此，也并不算屈才。”

听了这一番话，要说心中毫无波澜那是不可能的，他年轻时也曾提刀上阵，以一敌百英姿发过，哪怕当时风最盛的魏林，见了他也是恭敬有加的。后来魏林被逐，他升为禁军统领，众人都恭喜他得了个风光无量的官职，只有他自己心里并不痛快。

沈琴央的话如一记闷，算是敲在了他光鲜外表积年的患，痛，但也只得忍着。

他垂眸压底翻涌的绪，拜：“娘娘不必拿话来激微臣，禁军效忠的只有陛，还请娘娘恕罪。”

闻言，沈琴央反倒笑了起来。

“倒是个忠心的，严大将军，想必这些日你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何浔江派明明可以一举破城，却一直在拖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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