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的陵墓已经许久没有人打理了，野草遍生，枯枝满地。

若不说这是皇陵，路过恐怕还以为是什么落魄贵族的坟，因为落得满门抄斩的地步才导致没有一个后人来打扫。这几年来没有盗墓贼光顾都是个奇迹，不过也恰好证明了这块地的确荒凉无比。

历朝历代，就没有一个皇帝的陵墓是这样的。

就连贺成衍的脸上都不太好看，本来想走一遭先皇陵让群臣都看看自己是怎么报答先皇旧的，结果反而印证了这么多年他的耿耿于怀。皇陵一直是有专门的人拿着朝廷的钱在，看前这幅鬼模样，怕是全被贪净了，一分钱都没在打理修葺上。

贺成烨今日倒是穿得素净，不知是不是因为从此以后就要在此常住为先皇守陵的缘故。

虽然平日里他穿的也不华丽，但今日莫名多了些肃穆的庄重之。他站在文武百官的最后，默默地看着他们跪拜，念诵悼词。线香的烟雾与纸钱的灰烬随风而起，他抬望了望，觉得有些迷了睛。

祭奠先皇需得帝后一齐上香，古往今来一概如此，但皇后似乎没到场。贺成衍脸面上挂不住，命人随意打了一番匆匆祭拜，走了个过场就打算打回府了。群臣百官也是跟着来意思意思，没有几个是来真心祭拜的。

更何况这地埋着的主儿，那是个比前这位晴不定的皇帝更难揣、彻彻尾的暴君。死后落得这个场，未必不是活该。

总之这一趟的两个目的已经达成，一是个样给人看，二是要押着舒王来守陵。群臣百官的睛们看着，也当是个见证，陛尊重先皇，特命手足兄弟守陵代替自己尽孝，舒王全须全尾地住来，从此是死是活算是和贺成衍再没关系了。

香才刚燃起来，人就差不多散尽了，连香炉鼎里的香倒了都没人扶起来。

只剩了从此便在这住的舒王，和远在陵墓外看押的官兵。

此行贺成烨带的人不多，他边向来没什么人伺候，周尘带着几个人提前去打理住；先皇陵墓设的偏僻，旁边的行更是年久失修又脏不堪。

不过贺成烨不太在乎住的地方如何，反倒对先皇这坟更兴趣，围着陵墓慢慢悠悠地转了一圈。回到原时，就看到了本该散场后空无一人的香炉鼎前，一个瘦削的影。

大的炉鼎把她遮盖的严实，但唯独一双素白的手格外醒目，她探炉里将歪倒的香一一扶起，也不在乎那些由金线银丝钩织成的锦缎衣袖会不会沾染上香灰，就这么专注着，一一去扶。

沈琴央没多想，就是觉得香倒了不吉利，她看着难受，都没注意到旁什么时候站了人。

一只有些凉的手探来垫了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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