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琴央面无表地听完：

“你说的这些, 与我何？该怎么近他的，如何杀了他, 这是你该考虑的东西。我已经将我的条件摆在这里, 柳相叶，我不仅要他的尸首，我还要他死亡的消息公之于众，传到浔江派与整个浙北都人尽皆知。你不到，就没得谈。”

贺景廷努力克制着自己的绪, 但沈琴央无意瞥见他桌的手握成了拳，骨节都泛白了。

“怎么？不到吗？”

沈琴央笑着又添了把火，“你若这本事都拿不来, 如何能在日后尔虞我诈的朝堂之上存活，去争那九五之尊的位？贺景廷, 想我的儿，没那么容易。”

原本贺景廷在她面前那副尽在掌握的怡然自得现在尽数崩溃，他漂亮到像雕塑一般完的脸上，因为恼羞成怒裂开了条条隙，再也装不去那镇定自若的优雅姿态了。

“你这分明是人所难，我怎么可能到！？”

“怎么不可能？”

与贺景廷的暴怒截然相反，沈琴央冷静地端坐于对岸，“你是林挚起义的旗帜，纵然柳相叶再得人心，再有恩于他，林挚都不会拿你怎样，你只先斩后奏便是。”

沈琴央抚了扶衣袖，“既然未来有可能你的母后，本便先教你这一回。”

即便她现在一袭素衣，山中寺庙，却仿若披华服凤冠，依旧是那个统六掌握半个朝堂命脉的皇后娘娘。

“林挚能将你安置于柳相叶的院中，而柳相叶又将你转移到了云霄山中，不派任何人来看守。虽然是因为他料定了你不会主动逃走，但也证明了他没对你设防。柳相叶知我要来找你，也知我皇后的份，只要随便寻个由告诉他，有一件同皇后有关的事与他相商，柳相叶自然来见你。”

沈琴央从袖中一把短刀，轻轻放在桌上，沉甸甸的金属接到桌面发了冰冷的声响，贺景廷目光移，双抿看着那把躺倒的利刃。

“怎么杀人，就不用我教你了吧？柳相叶不过一个瘸，可别说你打不过。”

贺景廷冷笑：“我若是被柳相叶反杀，你这趟浙北可就算是白来了。”

“不会的。”

沈琴央十分笃定笑：“柳相叶不会杀你，因为你的份，可比他贵重的多。”

贺景廷闻言，目光试探地抬起看了她一，而沈琴央已经起准备离开。

她推开门，山中传来悠远的钟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火味。

“只要柳相叶一死，我们便即刻启程回京，从此你就是皇后的亲生儿，皇帝的嫡。储君之位，本也一并许你。”

她最后留这一句，迈了屋门。

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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