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楼里，”辛澄回，“对了，柳姨你带了一千两吗？”

“没有。”不过柳姨从怀里取几张银票，“这里有二百两你拿去。”

“谢谢柳姨。”辛澄把银票揣怀里，本要往外走，但脚尖又转了回来，看着柳姨，舒了气，温声，“既然难得来一趟云州，顺去尝尝城里的烧鹅吧，好吃的，北边的事也没有那么急，城的话刚好走北门，城外有一矮山坡，能看见漫山的野，有朝霞映衬，格外好看的。”

辛澄说着，却见柳姨站起，伸手过来摸了摸她的耳鬓，柳姨看着清冷不近人但手很温，辛澄有心留恋，但她很快收回背在后，“去吧，注意安全。”

“嗯，放心吧，我已经大了。”

辛澄门前最后回看了一，柳姨玉立，站在圆光罩后，一白衣被碎珠帘隔断，分外冷清孤寂，她背着手望向窗外，圆月昭昭，风起纱帐遮蔽了她的形，不知她究竟在望着什么。

为什么救?

辛澄先溜回施元元的屋，推开房门在走廊上向看去，圆台上一青绿罗裙，袖细腰，正是施元元。

一段悠扬的前奏过后，只余古琴音调婉转，涤人心，施元元便在琴音中起舞，她轻俯慢仰，态袅娜，时而腰蜷曲，时而打着圆侧折腰，宛如风拂过，柳枝。

渐渐的，悠扬的笛箫与清亮的琵琶古筝也加来，曲调越来越快，仿佛风渐渐变大，柳枝也舞动得错杂起来。

“咚咚”两沉闷的鼓声来，所有乐声随之一停，不过一瞬，犹如雷响动万生，乐声与舞姿俱蓬狂起来，仿佛暴雨倾泻，狂风大作，柳枝在疾风中舞，用柔的枝条回应着，打着整个世界。

台上施元元急速旋转，以袖击鼓，琵琶越来越急，鼓越来越促，声浪鼓动着所有人的耳，贯通整座楼，所有人的心也跟着越提越，在到达峰时，“咚咚”，渐渐风止雨歇，杨柳枝被打得凌不堪，歪垂了，可随着一声声乐声又晃晃悠悠恢复过来，活泼地在风中挥动。

“好！”台纷纷鼓起掌来。

“她不会真是来看舞的吧？这么认真。”林英打了个哈欠，说。

二楼雅间，每个房间有专门突的一段台供客人观赏表演，此时各自也都坐了不少人，郡主与林英也在其中，她们在舞蹈开始不久便发现了在四楼的辛澄，不过显然辛澄并没有看见她们，她一直目不转睛盯着台上，表如痴如醉。

中途有个客过去扰，被她一掌劈，这样她都没有挪动过一丝目光。

郡主也观赏了这段舞蹈，问林英：“这舞是技艺特别超湛，还是特别真挚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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