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唯在今天中总是喃喃红，从自己画室不知哪一搜刮一又短又脏的红蜡笔，随后在自己的某张画布上胡涂画。我没有阻止她，任她这样随心所地画画。她应该是意识走了，到自己八岁那年的记忆里。

我回忆起她八岁的事迹，那件让我记忆犹新的事发生在她八岁的生日上。我在自己的日记里屡次提及的红纸，那张线条毫无章法，彩毫无的，用蜡笔涂来的红纸，此时此刻又现在我的前。

我仍然清楚地记得八岁的小唯趴在地上画画的样。我记得她每发是如何垂落，记得她痴迷于红蜡笔在纸上涂来的痕迹，记得她听到红这个词时里放的光，最后又记得她独自拿起那张红纸放声大哭的样。

这次她的状态就和当时一样。她将画布从画架上取来丢在地上，随后俯跪在地上画画，把那原本就用得差不多的红蜡笔耗尽。用完这只蜡笔后她开始崩溃，猛地支起上四张望，中念念有词：红，红，红，红。我听后便帮着她再找一只红蜡笔，可努力了很久都无果。

她很沮丧，最后骤然拾起一绿颜料，胡向她的红蜡笔画挤去，随后用手将那些堆成一团的颜料抹匀。她这么了很久，把上画得很脏。她的手臂，脸上，脖，前，逐渐被颜料染得又又，和她那张画布一样惨不忍睹。

我等她玩累了，看着她将整张画布涂得满满当当，红绿杂得让人不禁想要掩目。她在完工后举起那张画布，笑了，像个小小孩一样发咯咯声，随后拿给我看，说你看，我画了张新画。

那幅画她宝贝得不得了，所以我替她好好地安置在一个画架上，夸了无数次好看。她很满意，一直在笑，显得很兴。这次她绪很好，我带她洗澡时她都非常听话，既不闹也不吵，自己坐在浴缸里洗去一些颜料，任由我为她清理掉发上那些最难洗的颜料。

我拿着淋浴去冲小唯的，她乖乖低着，看着帘从上垂落。就这么看了一小会，她似乎是冷静了些，状态恢复正常了一，于是便询问了一件事：红到底是怎样的颜？

这个问题确实是奇怪的，但听起来有像二十三岁正常的小唯会问来的问题。我便笑着回复：你自己应该最清楚红到底是什么颜了，不是吗？大艺术家何之唯。

小唯听后没再说话，看起来若有所思。我替她将发洗净，那些漉漉的发在浴灯发亮，泛一柔的红光泽。

她的发比我的发更红些。我这么想到。真漂亮。

2016年11月10日多云

何之唯是我的妹妹。她1992年11月18日生，现在二十三岁。

小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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