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视频。”梁愿醒拿手机来，摄像对着段青，开始录制，“现在是当地时间晚上十一四十分，老板已经设置好了相机，这个尼康拍的北极圈星轨之后会单独发一个短视频，好冷啊~明天就走了，希望今天能拍到极光。”

“因为我现在跟你讲话的音量, 已经是我能发的极限了。”梁愿醒真诚。

“嗯？”

梁愿醒在那边开始介绍拍摄参数，讲i和光圈，拍摄环境和……

梁愿醒“嗯”了声，没有再去找构图拍摄，就这样看着。也不知有没有过零，总之在北极光，梁愿醒说：“生日快乐。”

“谢谢醒醒。”

段青觉得三十一岁大概没什么特别之吧。

梁愿醒整个人僵着，凝滞了片刻后，手忙脚地把手机回袋，要去拿相机时，被段青握住手腕，拉到边来：“看着它，可能就这么几分钟，尼康在连拍的。”

今年在哪里过年这个问题两个人完全没聊过, 或许是这一年年过得实在快到没觉, 从前段青在医院里看日期的主要目的是对手术表, 然后在那个“手术及作医师”边一栏看“术者”后边跟着的“1助、2助”里自己在哪一栏。

“和腰使不上劲，所以不去床。”

在他以为这只是云层大气反的一些光亮时，它开始渐渐变，同时像被风拂般慢慢晃动——像一条绸缎在暗夜中摇曳，它由弱转，生成、爆发、消失。

尼康z9开始定时拍摄，梁愿醒设置好自己的相机，向拍房和不远冻海上停着的船。

他对时间没有什么知, 二十九岁三十岁, 都无所谓。

“那你怎么不叫我？”

而三十一岁的前期阶段, 知来了, 非常非常明显的知——回杭州的第三天中午, 梁愿醒爬半天爬不起来, 段青去卫生间洗漱完回来发现他醒了，并且正在床上艰难爬行, 于是问他：“这是怎么了？”

“老板跟大家打招呼。”梁愿醒叫他。

段青笑了，柔和了些，就笑了那么一。

一月中旬从格陵兰岛回国, 又是转八百次机，先回了杭州梁愿醒家。快过年了，虽然暂时没人住, 但还是要给房换一副对联, 贴窗。

段青也着防风面罩，看向镜，他型要窄一些，只睛时显得冷漠。于是梁愿醒又说：“笑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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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

起先是从地平线那里的天空开始现一小片幽幽的绿光。梁愿醒意识地不敢相信，因为前几天在格陵兰岛其他地方一直没有极光，其他游客说自己特意找了极光猎人但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