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活动的生，羊圈是空的，拴桩那里没有。他走到车边，从车里翻相机和镜，拿了段青的哈苏和135定焦，装上镜，开机。

他没有因为段青不在边而恐慌，多半是跟阿依达娜弟去放牧了。再者说，这辽远的地界，他留在这里不跑才是正确的。

想了想，脚架没有拿。他先把羽绒服的帽好，前脸那儿扣上，再裹上围巾。

他拿着相机背对毡房向前走，孤独的青年在积雪牧场上踩一排脚印，他的脚印混杂在有蹄类动们的脚印之中。

这片大地是厚重的，梁愿醒能觉到每一脚都踩在真正的大地上，不是铺设的泥沥青或砖石。走足够远之后，他先停，看了看前方，寂静的世界没有给他的视线任何回应。

于是他转，端起相机，135的焦段拍布拉娜依家的毡房和远的雪山。

“公路”主题片的第十张，无人之境的家。

不多时，随着后托车引擎声渐渐靠近，他转，是段青骑着阿合力的托车回来了。他朝那儿笑笑：“你也去放牧了？”

“没，跟了半途，用无人机拍羊群的。”段青停在他旁边，“我给你留字条了，没看见吗？”

“没呀，你放哪儿了？”

“你脑袋边上。”段青说。

“没看见。”梁愿醒笑笑，“没事，没找见你也没着急，你又不会把我扔这。”

段青摸摸他发，夸他：“真乖，知着围巾了，上车吧。”

梁愿醒坐到托后座，抱住段青的腰，说：“你拍了多的视频？能不能凑个视频来？”

“不，应该是跟网上很多旅游博主的重复素材，但这画面还是要自己拍一的。”段青说。

骑车回到房附近，车的过程有艰难，打颤。

段青起先有些不解，随后才反应过来：“骑颠的吗？大侧肌酸痛？”

“啊……？”梁愿醒迷茫了一，“应该是吧，但不痛，就是觉得使不上劲。”

段青看看他：“还没到酸痛的时候。”

段青把托车锁上，钥匙放回房里的小桌上，说：“走吧，刚刚跟阿依达娜说过了，我们休息好就要离开了。”

“嗯。”梁愿醒，又向周围看了看，“我们拍东西吧。”

两个人支三脚架，段青拿了车里的尼康，装上镜。梁愿醒还是在懊悔早上的事，日、抓羊什么都没拍到，扶在三脚架上叹气。

旁边段青找到了一很不错的光线，光打在雪中小泥坑的一汪上。他定了曝光，心中跟着倒数，在最后一秒之前手动拧了一变焦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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