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几只站在风雪中的盘羊，有大有小，它们似乎正在啃雪的草。盘羊会在冬夏两季迁徙，不知为什么，居然这么巧能碰上。

梁愿醒急装镜，手忙脚地差没卡住，他拿的是段青的哈苏，这台相机对画面的容错率更。

“等一……”段青开到距离那几只盘羊还有几百米的时候，察觉到不对劲。

“怎么了？”

“有车。”段青凝神看着更远的地方，“那车不太对劲。”

梁愿醒记得他说过的话，在无人区最可怕的是人。久居城市的人鲜少碰见这况，梁愿醒稳定了一绪，他看看相机，又看看车上的行车记录仪，这时候居然还能开玩笑，说：“我们等要是拍到什么盗猎犯罪照片，估计就不是去地理杂志，是去社会新闻了吧？”

“你说对了。”段青说。

这时候掉离开这是非之地还来得及，但段青没动作，他踩着刹车，车就这样静止在荒原上。梁愿醒也没有他，他想的跟段青一样……万一真是盗猎的，那他们该不该……怎么说，保护稀有动？会不会把自己搭去？对方有枪吗？

其实已经八成能确定是盗猎了，从那个方向过来的本没有公路，而这个时候对方必然也发现了他们。

“哥。”梁愿醒忽然握住他胳膊，“他们…他们拿的是网吗？”

远远地看见那辆车里来三个男人，两个人撑起一张网，第三个人手里拿的大约是麻醉/枪。

段青被他这么一攥，脑海里举棋不定的念像跷跷板一样落地了，他松掉刹车踩油门轰过去，同时喇叭鸣笛。

突然的锐响惊起附近的飞鸟，盘羊们也受到惊吓，便跑。

那三个盗猎者完全没想到这辆车会多闲事，近在前的猎跑了，这些人在继续追盘羊和回报复之间选择了后者。

“他们上车了。”梁愿醒说。

“坐稳。”段青庆幸来之前换了那家汽修店里最好的雪地胎，同时他也完完全全确定了对方是盗猎者——他们的车是非法改装的履带胎，底盘抬得非常，远超路标准，而且车牌糊住了。

他迅速打方向，持续往踩油门，这辆吉普的越野能力首屈一指，胎溅起积雪，黑的车在苍莽雪地上迅速掉。

得跑了，这些人来者不善。

冷不丁地段青笑了一。

他这一笑，给梁愿醒整懵了：“你还笑得来？”

“不是。”段青向公路上开，“我就是忽然想起来你说过……什么，白捷达，黑普桑。”

“后备箱里全是枪？”梁愿醒不可置信地接上，“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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