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夸张了。”

虽然如此，他还是在路过一片白茫茫的荒原时，降车窗，握着镜。

车辆在匀速行驶时快门拖横向的雪山飞影，那应该不是雪山，只是积了雪。梁愿醒拍了几张后实在冻得不行了，缩回来，窗关上，把手放在空调风：“差没拿稳，尼康要是飞去了我也不活了。”

“这话说的。”段青笑着看了他一，“你就值三万块啊？”

“三万欸。”梁愿醒夸张，“三万都够我掏心掏肺了。”

“……”

坏了，继三十正是如何如何的年纪之后，又被他逮着了。

段青无声叹气，说：“你手冷吗？在后座那个包里找几个宝宝。”

“还行。”梁愿醒攥了攥拳，“一会儿就好了，我抗冻的。”

“抗冻也不能挨冻啊。”段青蹙眉，左手扶方向盘，右手伸过来，“手拿过来。”

梁愿醒愣了，还是把手放上去。

段青的手烘烘的，手掌燥，肤接的时候很舒服。

“冰凉的，你说还行。”段青蹙眉。

“是真的还行，以前冬天弹琴冻手，哆嗦的琶音都练来了。”梁愿醒笑笑。

“以前过得苦。”

“都这样。”梁愿醒放松了来，自然而然地手心捂了就在他手里翻一圈，手背贴着他手心，接着说，“但练琴真的很惨，很容易发疯，以前同学练琴练得不能砸琴，就砸自己脑袋。”

“这么……”段青悚然，“跟医学生这么像？”

“是啊。”梁愿醒的手回温了，还是被包着，接着说，“艺术生嘛，保不住的三样东西，发颜、神状态，和取向。”

说完，两个人贴着的手都是一僵。

这时候立刻松开手的话，会更尴尬。

所以只能继续握着，地握着，以表达自己本没有为之动容，完全没有被影响。

“哈哈。”段青尬笑了两声。

“哈、哈哈。”梁愿醒回了两声。

st day

说艺术生保不住的三样东西是梁愿醒最近总能在网上刷到梗图, 其实不单单是这三样，还有什么“没纹过的肤”或是“净的肺”之类。

大致就是表达艺术生学到最后学疯了的一状态，所以其实他可以规避掉最后那个“取向”, 把取向替换成净的肺什么的。但他没有。

手还被他抓着, 其实已经不冷了, 另一只手也是, 车厢里气一直开着。窗关上之后升温很迅速, 梁愿醒上一件很厚的铅灰领衣, 这会儿后颈已经隐隐汗了。

“我那个……调一空调风速。”梁愿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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