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愿醒边在手腕上缠相机带边往严琦那边走，这时起风了。段青递给他罩, 但他两只手在忙活相机，于是将脸转过去：“帮我一。”

“是吧，但我不知就业数据啦，前阵我大学室友正巧到我们酒吧玩，我们也聊到这个了。”梁愿醒拧上饮料，说，“他当时还说我算是半个对了，他自己在……”

段青无声叹气，只能无奈地笑笑，说：“其实没什么的，现在能找到工作已经算是顺遂了。”

“在什么？”段青迷茫地看着他，怎么停在这么令人遐想的分，这忽然的沉默像极了这位室友在什么十年以上的事。

严琦这项拍摄工作是顺手的，江意昨天联络他们的时候很惊讶他们居然还在敦煌没有离开。因为只拍那么几张的话, 特意找摄影师比较麻烦，人家一般门就是拍一, 所以他们就正好了。当然酬劳还是照付。

梁愿醒噗地笑来：“他是音表专业声演唱的嘛，他说他自己在仗着一把好嗓电话客服。”

“我是‘烤羊、饼、钢琴商业表演’。”梁愿醒说。

段青听完直接笑声来：“那你呢？你是……”

再退一步说, 支摊买卖又谈何容易, 起早贪黑忙前忙后自负盈亏。所以没什么悟不悟的, 只是愿意接受任何境遇的自己罢了。

其实没什么悟不悟的, 至多就是想通了。

“我们过去吧。”梁愿醒说, “快拍完, 今天我要去关, 天气这么好, 去拍祁连山。”

“嗯。”梁愿醒很认真地，“当时跟他聊天，他告诉我说作曲系有个同学已经支摊卖堡了，现在不是有很多梗图嘛——小摊车上的招牌是：‘手抓饼、饼、室设计’‘烤红薯、烤玉米、诉讼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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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在你旁边支个‘杏茶、老酸、髋关节置换’。”

梁愿醒欣地拍拍他肩膀：“你开悟了，段医生。”

有光，车厢里烘烘的。

段青把饮料递给他：“你读的音乐学院里有舞蹈生吗？”

听见久违的“段医生”, 段青短暂地愣了，说：“谢你开导啊，梁大师。”

“有的，啊谢谢。”梁愿醒发现饮料已经被拧开了，喝了一，“舞蹈啊播音都有的，不过说真的，我现在还偶尔联络的同学里，都没有在和专业相关的工作。”

“嗯。”段青，“也正常，妤她就是读播音主持的，现在在服装生意。”

梁愿醒把相机关掉, 换了个35广角的镜, 抬从车窗看向严琦的方向。她完一整遍大约是5分钟, 这会儿快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