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地方停好车后，段青车走向他，还没张嘴说话，他自己相当自觉率先抿嘴，表现成年男的稳重，说：“你放心，绝对不会从街吃到街尾。”

秋天晚上九到十之间，木星在这片天区简直是在替月亮上班。梁愿醒看得有些呆滞，仰着脑袋直到脖都酸了，听见快门声才回过神。

他们继续向敦煌去。

过了敦煌市区著名的反弹琵琶飞天仙女雕像，距离夜市就不远了。

没等段青说话，他直接“哇”了一声。

“不用。”段青跟过去，“你站着别动了。”

“架这边？”梁愿醒迈过一簇张牙舞爪的植被，“这边比较平，前景就不用了吧？”

梁愿醒震惊地看他：“不拍了？”

“好了，走吧。”段青说。

火朝天的夜市在秋夜里像是沙漠的篝火，温又治愈。沙葱饼和胡羊，还有到夜市前，梁愿醒看了好几地手撕椒麻。

“为什么？”

段青看看他：“而且，你不饿吗？”

“哦……”

“那啊。”梁愿醒又伸了伸。

景包围曝光的夜景，加上机位很低，以微微仰视的角度拍单棵的胡杨树，树冠正上方是璀璨的木星。仿佛胡杨树在这片荒野加冕为王。

“木星是行星，再过会儿就观测不到了。”

段青支起三脚架，梁愿醒把相机镜卡上，开机，递给他。

“好。”段青带了些许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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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愿醒立刻靠过来，耳侧的发扑到段青脸上：“怎么样。”

“嗯。”段青把云台拧上，然后才转看着他手指，“嗯？你指哪呢？”

“那颗就是木星吗？”

全程梁愿醒就是“这个看起来好好吃”“那个是什么”和“那个又是什么”，段青跟在他边，付钱、拎东西，以及适时阻止。

了夜，市区路上坠着灯笼造型的路灯很有韵味，十字路左转右转直行的绿灯一块儿亮，梁愿醒转弯的时候特意仔细观察了有没有横冲直撞的老乐。

段青顺着他指尖看向天空，然后着他手腕向压了压：“这颗，最亮的这个。”

夜风撩拨着戈上的植，唰啦啦地响着，等待曝光的时间里两个人没有说话，相机屏幕上倒数快门5、4、3、2、1，最后加载图像。

因为杂志的有彗星专题，所以拍一棵木星的胡杨树，明天白天再拍其他场景的，好让江意有选择。

梁愿醒睛一睁：“饿。”

亮度几乎超过天狼星，东偏北天区夜空视星等最。

“不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