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两个人都意识到了这个契机，这很有可能是个相当好的开始——对于那个目前暂时不存在的‘青山醒摄影工作室’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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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不大，梁愿醒指了小圆桌，段青会意，把它拖过来一些。

他听得神，一动不动。

因为事实上就是还有生机。从给姜妤拍婚纱照开始，段青意识到自己摄影平还在，并且和梁愿醒的合也非常好，那么之后即便当“素材库摄影师”也饿不死小助理和自己。

风拂过来的时候，他左肩的毯去了些。梁愿醒看着手机屏幕的谱，他就看着梁愿醒。

他在尤克里里拨起来的第一个乐句里问他：“段老板，你辞职之后到现在，后悔过吗？”

“想听什么歌吗？”梁愿醒忽然把话题拽去另一个方向，“我这会儿心好。”

梁愿醒清冽的嗓音唱着《尘大师》。他在第一句对他唱“明天开始要系咁咦”，在3分20秒对他唱“会ok，冇事，有心不怕迟，把千斤重化全薄过纸。”

“是啊。”段青语气还比较轻松，“风光摄影师，这不是正朝着西北风去了嘛。”

梁愿醒笑笑，继续弹着，又问：“你怕被我一语成谶？”

梁愿醒把手机立着放在桌上，靠着段青拿来的外卖袋。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着些笑意，话虽这么说，但他自己倒也没到绝望的地步。

都说摄影师的第一桶金是卖相机，第二桶金是卖镜。这个行当里大分能赚钱的说白了就是靠资源，或者说机缘。拍婚礼拍会议拍广告，很多商业摄影师都是靠别人介绍，就像姜妤介绍了迟双海。而机缘就真是等缘分了，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嗯……”段青想了片刻，摇，“不知，我不太听歌，你随便唱。”

歌唱完后，沉默片刻。接着二人闲聊了几句，大致说了些天气，浙江这阵雨绵绵，终于是秋了，段青把来的毯拎到盖住他肩。

23寸的尤克里里在箱共鸣效果上已经是不错了，又因为音区偏些，所以尤克里里的演奏场景多数是轻松愉快的。梁愿醒想了想，扫了两个和弦，然后在手机照片里找了个谱。

是吧，段青想。会ok没事的。

“后悔过。”段青在第二乐句里回答他，“也有害怕，担心自己穷死。”

转到十二，段青看手机，日期从10月22日到10月23日，把桌上外卖袋里的纸盒拿来。

城市慢慢暗了去，商铺餐厅的灯光宛如电量节节耗尽般从街这熄到那。接着在段青里，天地之间只有一手机屏幕光照在梁愿醒脸上。

梁愿醒捂弦收声，抬眸看向他睛。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