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青笑起来：“过了检查站靠边停一。”

“什么？”

检查站后面有公安岗亭，那附近可以应急停车。段青说：“就停一。”

“喔。”

过安检，示证件，开后备箱，很快通过了检查站。梁愿醒那边快一，因为他没尾箱。雨不大，像雨雾，甚至都看不见滴，但是非常冷。

梁愿醒的护目镜上映着间错的车灯和警灯，北方的冷和南方全然不同，冷得大刀阔斧又淳朴。冷就是冷，雨只是陪衬。

段青开过来停在他旁边，车。

“怎么了？”梁愿醒问。

“盔给我。”段青说，“我骑车，你开我车去。”

“嗯？”梁愿醒不明白。

“你穿太薄了。”段青说，“赶快，我有托驾照，你上车去。”

梁愿醒最开始以为他叫自己靠边停车是打算拿件厚外来，没想到他直接是换车。

警托的红蓝警灯错闪着，路上浅黄的转向灯、行车灯、路灯……被濛濛的细雨笼罩低速快门的拖影画面。

真正的远行之路比梁愿醒设想中的更曲折——比如天气预报上那个“10度至21度”它从字面看起来毫无攻击力，但实际上它在北京的雨夜里对着自己一顿刀枪剑戟。

因为在检查站过去的公安岗亭这边只能应急停一，不能停太久，梁愿醒坐吉普驾驶座后快速调整了座椅位置和方向盘度，然后扣上安全带挂挡往前开。

坐在车里，绵密的雨洒在挡风玻璃。他慢慢汇车，天很暗，视野差，车也多，本找不见骑托的段青。

也是因为换车比较仓促，两个人只换了驾驶员，手机、耳机和对讲都没动。

梁愿醒扶着方向盘，跟着车载屏幕的导航顺着路继续开。

一起雨来，北京的南六环也开始堵了。

梁愿醒踩着刹车，拿起对讲，正反观察了，看见了说话键，住：“你……你骑得惯吗？”

本来想问的是“你还好吗”但似乎有怪。

对讲那边传来的声音有滋滋的电和凌的风声：“还行，这车动力的，二挡轻轻拧一提速好猛。”

“是吧！”梁愿醒扬着声音，“我就看中它这！”

然后才带了不好意思地说：“那个…让你受苦了。”

段青：“三十正是吃苦的年纪。”

“……”梁愿醒无语，怎么还抓着不放了呢。

段青又说：“吃着吃着就饱了。”

梁愿醒笑了：“晚上请你吃饭。”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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